蒙哥马利的话让巴顿沉默了很久。
“一盘很大的棋？”巴顿重复着这句话，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伯纳德，你到底想说什么？”
蒙哥马利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他没有加冰，也没有加水，就这样纯饮了一口。
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来一阵灼热的感觉。
“乔治，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蒙哥马利端着酒杯，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
“为什么华联会选择在俾路支省建立他们的西部战区？那个地方，荒凉、贫穷、远离海洋，除了地理位置稍微重要一些之外，几乎没有任何战略价值。”
巴顿皱了皱眉头，他确实想过这个问题，但没有深入思考过。
“华联在俾路支省的投入是巨大的。”
蒙哥马利继续说道。
“他们修建了机场、仓库、公路、军营，投入了数以万计的兵力和数以亿计的资金。”
“如果只是为了保护与德国人的交易通道，根本不需要这么大的投入。”
“俾路支省距离德国人控制的波斯地区还有数百公里，中间隔着大片的沙漠和山脉，德国人的坦克根本开不过来。”
“你的意思是……”巴顿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我的意思是，华联在俾路支省的布局，绝不仅仅是为了保护一条补给线那么简单。”
“他们有更大的目标，可能是整个南亚，也可能是整个中东，甚至，可能连我们都没有想象到的更远的地方。”
巴顿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升腾、扩散，最后消失在宽敞的房间里。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更不能等了。”巴顿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必须在他们的布局完成之前，给予致命一击。”
“这正是我同意提前行动的原因。”蒙哥马利点了点头。
“冒险是必要的，但冒险的程度需要控制，我已经命令皇家空军将所有能够出动的远程侦察机全部派出去，对俾路支省进行最后一次全面的空中侦察。”
“我需要知道，宋天到底带来了什么，华联的防空力量到底有多强。”
“空袭计划呢？”巴顿问道。
“计划分为三个波次。”
蒙哥马利走回到地图前，指着上面标注的一个个红色标记。
“第一波次，在凌晨三点发动，目标是华联的雷达站和防空阵地。我们需要先摧毁他们的‘眼睛’和‘手臂’，然后才能放心地攻击其他目标。”
“这一波次由美军的P-47战斗轰炸机负责，它们携带火箭弹和航空炸弹，可以在低空对地面目标进行精确打击。”
“第二波次，在凌晨五点发动，目标是华联的物资集散中心。”
“图尔伯德、胡兹达尔、潘杰古尔，这三个地方是重点。”
“这一波次由皇家空军的兰开斯特轰炸机和美军的B-24轰炸机负责，它们将携带大量高爆炸弹和燃烧弹，对仓库群进行地毯式轰炸。”
“第三波次，在天亮之后发动，目标是奎达的指挥中心和通信设施，这一波次由美军的B-17轰炸机和皇家空军的蚊式战斗轰炸机负责。”
“它们将在高空进行精确轰炸，同时战斗机负责掩护和压制地面防空火力。”
巴顿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蒙哥马利的讲解。
他对这位英国元帅的指挥能力是认可的，尽管两人在性格上有着天壤之别，巴顿暴躁、冲动、喜欢冒险。
蒙哥马利冷静、谨慎、习惯稳扎稳打，但正是这种互补，让他们能够共同指挥这支庞大的联军。
“编队呢？”巴顿问。
“编队采用多层配置。”
蒙哥马利的手指在地图上方虚画了几条线。
“最底层是P-47和喷火式战斗机，它们在低空搜索和攻击地面目标，中间层是蚊式和F80。”
“它们在中空对预定目标进行精确打击，与拦截对方可能出现的战机！”
“最上层是兰开斯特和B-24轰炸机，它们在高空进行水平轰炸，战斗机负责在各个高度提供掩护。”
“护航兵力够吗？”巴顿再次问道。
“护航兵力大约占总兵力的百分之三十。”蒙哥马利回答。
“这个比例有点低，正常应该是百分之四十到百分之五十，但我们的主要目标是地面仓库和指挥中心，这些目标不会移动，也不需要太多护航。”
“只要第一波次能够成功摧毁华联的防空力量，后续的轰炸就会顺利很多。”
巴顿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就按这个计划执行。”巴顿的语气不容置疑，“两天后，凌晨三点，准时发动攻击。”
就在巴顿和蒙哥马利在巴格达制定空袭计划的同时，奎达的华联西部战区指挥部里，一场同样重要的军事会议也在进行之中。
时间已经接近午夜，但指挥部里依然灯火通明。宋天、徐仁、孙立人、戴军、郑洞国等高级将领围坐在会议桌旁，面前摆着各种地图和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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