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刘元昌当时的神态、语气,还有那些关于兴修水利、体恤百姓的话语,都模仿得有模有样,就连刘元昌当时拍着他的肩膀,语气恳切地嘱托他一定要好好办事、不负百姓期望的模样,都细致地描述了出来。
秦淮仁知道,诸葛暗心里疑惑,也知道诸葛暗不信,所以他必须把这些细节都说清楚,让诸葛暗明白,这次知府大人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好好办这件事,也是真的信任他秦淮仁,信任鹿泉县的官吏。
说完了以后,秦淮仁又故意顿了顿,抬眼扫了诸葛暗一眼,看着他依旧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随即假装露出一副十分佩服的神情,语气里满是赞叹。
秦淮仁故意对着在场的人说道:“我也没有想到啊,真的没有想到,咱们的刘知府还真是一个肯干事、能干事的好官啊。起码人家心里装着百姓,真的肯为百姓办实事、办好事,不像有些官员,只知道贪图享乐,搜刮民脂民膏,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
说到这里,秦淮仁又加重了语气,语气里的赞叹之意更浓了。
“而且,这做事呢,也是雷厉风行,说干就干,不拖泥带水,我们这些人,谁也不如他啊。你们想想,兴修水利这么大的事,涉及朝廷拨款、百姓动员,还有各种繁杂的琐事,换做是其他官员,恐怕早就推三阻四,拖个一年半载也未必能定下来,可咱们刘知府,当场就拍板答应,还主动提出要去朝廷跑动,争取更多的拨款,这样的好官,咱们怎么能不佩服,怎么能不支持?”
稍微停顿了一下,秦淮仁又语重心长地说道:“看在知府大人对我们鹿泉县的官吏如此信任,对我们鹿泉县的百姓如此体恤的情况之下呢,我们一定要好好干,拼尽全力好好干,干出来一个好样子给他看,干出来一个好样子给咱们鹿泉县的百姓看,不能辜负知府大人的信任,也不能辜负百姓们的期望。咱们要让知府大人知道,他没有看错人,咱们鹿泉县的官吏,都是能干事、肯干事的好官;咱们要让百姓们知道,朝廷没有忘记他们,咱们这些当官的,一直都在为他们着想,一直都在为他们办实事。”
这话说完,诸葛暗彻底哑巴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神呆滞,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
按照他对刘元昌的了解,那个知府大人,向来是贪得无厌、圆滑世故,眼里只有金钱和权力,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就把秦淮仁的方案给批准通过?怎么可能会突然变得如此体恤百姓,如此肯干事?
他在心里反复琢磨着,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自己平日里对刘元昌的印象,那个刘元昌,每次见到他,不是暗示他送礼,就是想方设法地搜刮钱财,平日里办事更是拖沓懒散,只要没有好处,就算是百姓的急事,他也能拖就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可是,秦淮仁刚才说的那些话,那些细节,又不像是假的,秦淮仁向来沉稳,不会故意编造这样的谎言来欺骗他,更不会拿兴修水利这样的大事开玩笑。
更让诸葛暗无法相信的是,那个一向贪得无厌的贪官,居然会自己搭人情、顾面子,甚至主动去跑朝廷的钱,只为了给老百姓修水渠?
这根本不符合刘元昌的性子,在他看来,刘元昌就算是有再多的闲钱,也只会用来贪图享乐,用来搜刮更多的钱财,根本不可能会把钱花在老百姓身上,更不可能会为了老百姓的事情,去欠别人的人情,去费心费力地跑朝廷的拨款。
诸葛暗越想越疑惑,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衣角,脸色也变得阴晴不定,一会儿是疑惑,一会儿是震惊,一会儿又是不解。
诸葛暗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平日里对刘元昌的了解不够深,是不是刘元昌一直都在伪装自己,故意装作贪得无厌的样子,实则是一个心系百姓、肯干事的好官?
可是,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诸葛暗他自己否定了,认识刘元昌这么多年,刘元昌的为人,他还是了解的,那样一个贪得无厌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转变性子?
秦淮仁就知道诸葛暗不会相信,毕竟刘元昌平日里的名声实在是太差了,换成是谁,恐怕也很难相信他会突然变得如此体恤百姓、肯干事。
所以,秦淮仁也没有再搭理他什么,脸上恢复了沉稳的神色,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兴修水利的事情,刻不容缓,必须尽快动手筹备,争取早日开工,早日为百姓们解决灌溉的难题。
于是,秦淮仁不再看诸葛暗那张难以置信的脸,而是转身,对着站在一旁的关龙和张虎吩咐了起来,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每一句话都清晰明了,把自己的要求说得清清楚楚。
关龙和张虎作为县衙里面的骨干力量,虽然一个精,一个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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