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昙漪从实验台上坐起，双脚落地，试探着站了起来。
一股强烈的脱力感和不协调感从脚底传来，她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台子。半个多月没有主动使用过的肌肉群，此刻显得如此陌生而僵硬。
门被推开了。
元梓雯和姜原雅探进头来，看到的就是江昙漪扶着台子，皱着眉适应身体的模样。
“昙、昙漪姐？”元梓雯小声问。
“进来吧。”江昙漪冲她们笑了笑，然后松开手，尝试着向前走了两步。步伐有些踉跄，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
“感觉……有点怪。”江昙漪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在你那个身高待了一个多月，我的身体都有点不认我了。”江昙漪活动了一下算是熟悉了这个身体，谈话目光落在了元梓雯身上。元梓雯此刻还是云雪儿的身体，身形高挑，和江昙漪的身高相差无几。
“说起来，”江昙漪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你到底多高？”
元梓雯的脸颊瞬间涨红：“你、你明知故问！一米六二！”
“是吗？”姜原雅也凑了过来，好奇地上下打量着元梓雯，“我一直觉得梓雯肯定没到。”
江昙漪轻笑一声，丢出了重磅炸弹：“一米五六，我用你的身体时量过，很精准。”
“江—昙—漪！”
元梓雯当场炸毛，借着云雪儿身体的优势，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把江昙漪扑倒在床上，江昙漪笑着侧身躲闪，顺势抓住她的手腕。两人就在床上打闹起来，具体执行就是互相挠痒痒，元梓雯仗着这具身体的舞者底子，体力充沛，动作敏捷。而江昙漪则在闪躲和格挡中，迅速让僵硬的肌肉重新找回记忆。
一番追逐嬉闹下来，两人都有些微喘。
“好了好了，”江昙漪松开手，躺在床上，做了个深呼吸，“多谢，感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
元梓雯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那我回我的工作室住了？”江昙漪说，“你们要是不放心，我可以把那些植物都移到这里来。”
“不用那么麻烦，”元梓雯摇摇头，神色认真起来，“我信得过你。而且，你家那个地下室比这里大，也更专业。现在你回来了，很多东西还是放你那边更合适。”
江昙漪点了点头：“可以。”
“既然这样……”姜原雅插话进来，神情严肃了几分，“晴萱那边，是不是也能解决了？我总觉得不对劲，林逸雄的人格我推测大抵是复苏了，说起来梓雯你还不知道刘时瑾的事情吧。”
姜原雅简单讲了一下两人的事情，听完了讲述以后，元梓雯和江昙漪对视一眼，两人也觉得林逸雄有问题，至于刘时瑾……元梓雯和江昙漪却只是淡淡一笑，异口同声地说：“不用担心。”
姜原雅有些不解。
江昙漪说：
“晴萱穿那张复制皮，算算到现在快一个月了。中间我还用贝塔试剂加速过侵蚀。他现在就是一缕随时会消散的残魂，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所以我推断，那家伙肯定会狗急跳墙。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寻找最后的生机。
至于刘时瑾，这次他帮了我们，可以暂时观察一下，最好是让他少参合这些事情，安心高考……”
“那我们……”
“我们就给他一个机会。一个让他以为能活下去的陷阱。他现在最想要的，无非是要替代我们中的一个，那么……呵呵，我们就给他准备一个。”
讨论完计划，江昙漪的目光转向了元梓雯。
“现在，是时候解决这位大明星了。”
元梓雯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云雪儿……她本质不坏，就是太忠诚了。”
“忠诚是优点，但要看对谁。”江昙漪说，“对于她，我们不能用对付李健那种粗暴的方式。直接清除记忆，只会让她陷入更深的混乱。”
她提出了一个更为精巧的方案。
“我们要做的，不是让她背叛‘谟涅摩叙涅’，而是让她相信，那个她誓死效忠的‘大人’已经走偏了道路。我们要植入的认知是：组织的目标是好的，但执行者出现了偏差。而她，云雪儿，不是背叛，而是要用自己的方式，将‘大人’拉回正确的道路上。这才是对‘大人’、对组织，最高形式的忠诚。”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记忆修改，而是从根源上扭曲一个人的信念。
是洗脑。
元梓雯的内心剧烈地挣扎着。她看着江昙漪，又看了看姜原雅，她们都在等待她的决定。她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能将云雪儿这个不稳定因素拉到己方阵营的办法。
再纠结下去，就显得太伪善了。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那份属于元梓雯的善良和犹豫被压了下去。
“我来吧。”她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如果再犹豫就太虚伪了。”元梓雯看着自己的双手，或者说，云雪儿的双手，一字一顿地说，“就让我来做这个洗脑、精神控制的纯恶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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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os：正派主人公干过的包括但不限于代替别人，剥夺别人人身自由，洗脑，夺舍，侵犯隐私……
我感觉主角团比反派还像反派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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