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
夏小雪还算知道分寸。
告知明天开始会有升学大礼包。
又叮嘱晚上登陆QQ。
也不再逗留。
骑着车径直出了小区。
方燃鼓起腮帮子吹了一口气。
自我心理调节。
厂里人爱八卦，不要搭理，过几天就没人说三道四了。
虽然厂里人可以不搭理，但事关夏小雪，夏知节和陶红梅肯定会来找自己。
等老爸回来就溜出去？
绝对不能躲！
也不想躲！
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
也很想听听这夫妻俩会对自己说什么。
又过了大半个小时。
方大民回来了。
方燃见老爸脸色有点凝重，心知上大学的费用，对于下岗职工家庭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差不多十来天没有提及‘内幕消息’，老爸兴许忘记自己手上可是有8万。
但这么大的事应该不会忘。
之所以还愁眉苦脸，知道8万是借魏少君的，那是用来投资股市，还存在一定风险。
当然不能挪用了。
夏小雪已经明确说了。
明天开始就会派发升学大礼包。
等钱赚到手再跟爸妈说大学的费用无需家里负担好了。
方大民真是愁啊。
妻子跟几个姐妹们合伙开的快餐店生意不错。
可正因为是合伙。
分到手的钱自然就少了很多。
算上攒的钱。
方燃大一的费用够了。
可大二就得出窟窿。
录取通知书附带的‘入学须知’有不少关于学校的介绍。
学习成绩好有奖学金。
大学汇聚全国各地的优秀学生，自己儿子的斤两有多少还是知道，奖学金不要去想了。
贫困生救济……
也不符合标准。
等妻子晚上回来，商量商量要不就关了小卖部，开个夫妻档的快餐店或者米粉店。
只要经营得当。
那样儿子上大学的费用应该够了。
一想到儿子那么争气考上很不错的大学，方大民干劲十足，对未来重燃希望。
他从冰柜里掏出一瓶矿泉水，而后对方燃说：“我去逛逛，你想出去玩，等吃过晚饭再去。”
方燃右手一抬做个‘OK’的手势。
今天正好是重生一个月，方燃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娱乐匮乏的1999年。
没有智能手机。
当然就没有短视频。
看电视剧也没法倍速播放。
其实蛮好。
少了很多浮躁。
心也能慢慢静下来。
从柜台下面摸出老爸从租书店租的武侠小说，说英雄谁是英雄系列的《朝天一棍》。
虽然前面的剧情都忘记了，但一样也能看得津津有味。
当这本书快看完了，方燃不经意抬头，正好见到夏小雪和陶红梅双双骑着自行车进入小区。
方燃本能地低头，抬眼偷瞄，母女俩有说有笑，陶红梅车筐里面还装了不少的菜。
明白了。
先前夏小雪骑车出去是去找她妈。
当面告知收到录取通知书。
一起回来，自然是为了在陶红梅无意中听到关于自己和夏小雪的八卦，可以第一时间安抚。
夏小雪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忽然，方燃想到老爸，正在小区里面瞎逛，以他那大嗓门，陶红梅绝对会听得清清楚楚。
哎，不管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晚饭过后。
方燃洗好碗筷，下楼准备去网吧，刚到小卖部，习惯性地往小区里瞅。
这一瞅正好见到夏小雪挽着陶红梅漫步过来了。
“守了一下午，憋得慌吧？想去玩就去吧。”方大民声音明显沙哑。
方燃略一犹豫。
站定不动。
陶红梅肯定看见自己了。
如果就这么急匆匆地出了小区。
明显成了自己心虚。
方大民好奇儿子怎么不走，正准备发问，猛地听到陶红梅在外面打招呼。
“小方……”
他是真心虚，急忙拾起一旁的报纸将脸给遮住。
“陶阿姨。”方燃往前走了几步，不卑不亢地打招呼。
方大民暗叹儿子好胆色。
就不怕陶红梅当场发飙质问？
“小方，你和小雪真是有缘，双双被中海财经大学录取，今后又是校友了。”陶红梅脸带微笑。
方燃早已想好了各种应对，略带尴尬地解释：“这个志愿是班主任建议的，我……我真没想到能那么巧，跟小雪填报的志愿会一样。”
陶红梅睨一眼笑得像是花一样的女儿。
心下冷哼。
哪会这么巧。
砸了花瓶，逼着女儿填报的中海财经大学，绝不会是女儿私下跟方燃有什么串通。
准是女儿和方燃闲聊时提过，方燃喜欢女儿，便跟着填了这志愿。
方燃这小伙子老实、帅气，高考成绩也不错，和女儿又是青梅竹马。
对女儿更是一片痴心。
可方燃家境贫寒，女儿要是和他谈恋爱，非但得不到助力，往后说不定还会成为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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