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元宵,陆弦、陈思和田皓月一起又坐上了北下的火车。火车缓缓驶出车站,陆弦仍然可以隐约看见自己的父母站在站台上向这边望过来。那两个小小的身影,在寒风中固执地挥手,像两棵倔强的树。火车轰鸣中,新学期要开始了,全国大赛也要开始了……
2018 年 4 月 10 日,球队经过短暂的合练就坐上了开往青岛的火车,他们将在青岛大学体育场进行三场小组赛的比赛。火车在铁轨上有节奏地摇晃,陆弦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思绪却飘回了集训的日子。陈思总在训练结束后加练射门,汗水浸透的球衣能拧出水来;孙教练研究对手的录像到深夜,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每个门将的扑救习惯。
第一场小组赛,面对来自广东省的广州大学,陆弦刚开场就给这只誓要小组出线的球队来了个下马威(去年广州大学也是打进了全国大赛,可是最后小组未出线)。第 5 分钟,陈思在禁区里接陆弦的妙传,跑动闪出空当,随即起脚打门,足球穿了猝不及防的门将的裆,1:0 领先!看台上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陆弦与陈思对视一眼,默契在眼神中流转。
就在不少人还以为这球是侥幸的时候,陆辰射门被门将挡出,陈思机敏的补射破门,2:0。北京理工大学扩大了领先优势。下半场易边再战,陆弦被半场换下,孙卫国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膀:“保存体力,后面还有硬仗。” 替补席上的陆弦,目光紧紧盯着场上的局势,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
第 56 分钟,陈思再次表现出杀手本色,他在前点接到陆辰突破后的传中,一个有力的头球,拔刀出鞘,寒光一闪,足球应声入网。3:0!陈思上演帽子戏法。看台上的北理球迷疯狂挥舞着校旗,“北理威武” 的呐喊声响彻云霄。但陈思没有过多庆祝,只是快速跑回中圈,眼神坚定而冷静。
3:0 的比分让不少观众兴奋起来,但一切都还没有完,陈思继续着他的表演,第 85 分钟,替换王猛上场的孙毅在右路靠速度强行突破后起脚大力传中,球飞向后点,陈思在人群中高高跃起,就在门将以为他要攻门时,他却将球点到了中间,周海洋一脚拉满了弓的大力抽射,将球打入了球门的右下死角,所有广州大学队员都只能在他身边望球兴叹。4:0!最后比赛以这个比分结束。
接下来的两场小组赛,孙卫国在下半场就换下了陆弦等几名主力,让替补上场锻炼锻炼。即使这样,仍然场场大胜对手,3:0 赢了哈尔滨工业大学,陈思继续上演帽子戏法,陆弦助攻 1 次;5:0 赢云南大学,陈思进 2 球,陆弦 1 球,陆辰 1 球,王猛 1 球,陆弦助攻 2 次。
三战皆胜,进 12 球,失 0 球,北京理工大学昂首从 B 组出线,他们的风头甚至盖过了头号夺冠热门上届亚军大连理工大学。当终场哨声响起的那一刻,队员们在球场上疯狂地拥抱、跳跃,泪水与汗水交织在一起。陆弦站在人群中,看着胸前的校徽,突然觉得所有的努力都有了意义。
然而,短暂的喜悦过后,淘汰赛的压力如乌云般笼罩而来。球队将和去年亚军大连理工大学一教高下,这支队伍以铜墙铁壁般的防守和犀利的反击闻名。孙卫国教练在战术分析会上,反复播放着大连理工大学的比赛录像,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他们的防守体系非常成熟,尤其是中后卫张昊,场均拦截次数高达 8 次。” 孙卫国用激光笔指着屏幕,“我们必须找到他们的弱点,撕开防线。”
训练场上,队员们的训练强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陆弦和陈思一组进行二过一配合练习,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突破虚拟的防线。陈思的球鞋磨破了底,脚底也磨出了血泡,但他依然咬牙坚持。田皓月则带着替补门将,一遍又一遍地模拟对方前锋的射门角度。
比赛前夜,陆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寂静的街道,心中满是忐忑。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陈思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本战术笔记。
“睡不着?” 陈思在床边坐下,“我又研究了一下他们的防守,发现左路的边后卫在回追时容易失位,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两人坐在月光下,低声讨论着战术,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
比赛当天,中国科技大学体育场座无虚席。当北京理工大学的队员们踏入球场的那一刻,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扑面而来。陆弦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心中的紧张化作了斗志。
开场后,大连理工大学果然摆出了铁桶阵,五名后卫层层布防,让北理的进攻屡屡受挫。陆弦在前场不断地跑动、传球,试图寻找突破口,但每次都被对方球员凶狠地抢断。第 20 分钟,大连理工大学获得一次反击机会,前锋李阳带球突入禁区,门将赵峰果断出击,将球扑出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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