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帝骑沉默了。
他看着摆出基础剑术架势的乾启,随后,一阵低沉的笑声从他面甲后传出,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毫无顾忌的大笑。
“哈哈哈哈——”
接着,黑暗帝骑随手将K-Touch抛向身后的虚空,任由那件强大的装备没入黑暗,并抽出驾驭卡盒剑。
“好,很好,终于开窍了,不枉我陪你耗了这么久。”他将驾驭卡盒剑在身前挽了个剑花,横在身前,“既然你准备好了,那么——期末考试,正式开始。”
话音落地,黑暗帝骑化作一道暗红残影,瞬间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
卡盒剑撕裂空气,当头劈下。
乾启不退反进,提着凌双圣剑自下而上迎击。
金属碰撞声在维度夹缝中炸开,火星向四周飞溅。
黑暗帝骑攻势如暴雨倾盆。
卡盒剑不断从各个角度劈来,一剑快过一剑。
乾启沉着应战,凌双圣剑在身前织成一片湛蓝剑幕,精准地格挡下每一击。
两柄剑在半空中不断碰撞,火星在两人之间飞溅,照亮了周围的虚空。
“太慢了。”黑暗帝骑用剑脊拍开乾启的刺击,一脚踹在他腹部。
乾启向后滑行数米,尚未站稳,驾驭卡盒剑的剑尖已经追到眼前,他举剑招架,两柄剑再次咬合在一起。
“你在犹豫什么?怕伤到我?还是怕你自己死在夹缝里?”黑暗帝骑发力下压,剑刃一寸寸逼近乾启的面甲,“你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所有人,结果你在这里跟我玩防守反击?靠借来的力量去保护她们?你一直在变成别人,别人怎么打你就跟着怎么打,这样像话吗。”
乾启不断后退,凌双圣剑在卡盒剑的压制下只能勉强防守。
黑暗帝骑一剑擦过他的肩甲,带起一串火星:“你是个老师,你遇到解决不了的敌人,就去翻卡盒,找一个克制对方的传说骑士,你翻箱倒柜找别人的故事来续自己的命,但别人的故事再精彩,也不是你的。”
接着,他一脚踢在乾启膝盖侧面,迫使乾启单膝跪地,用剑撑住身体。
“等敌人看穿你的底牌,你要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学生死在你面前吗!”
“闭嘴!”
乾启怒吼出声,双手握住凌双圣剑猛地站起,用力将驾驭卡盒剑荡开。
“那就证明给我看!”黑暗帝骑毫不退让,驾驭卡盒剑再次劈下。
剑雨狂暴如初。
乾启的呼吸越来越沉重,甚至装甲无法完全抵御对方的力量,肌肉也在悲鸣,但在这片剑影中,他的思路却前所未有地清晰。
——不能借用力量,不能变成别人。
——我是乾启,我是夏莱的老师。
——不是任何传说骑士的影子,不是黑暗帝骑的低配复制品。
——我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有我绝不会退让的底线。
——她们信任的人是我,不是那些卡片。
——她们叫我老师,不是叫我空我,不是叫我W,不是叫我Ghost。
——我就是我……
精神空间里,三位同伴停止了争吵。
“老师……”阿罗娜呆呆看着屏幕,数据流变成了乱码。
“喂喂,情况不太对劲。”维斯停止走动,盯着半空,“阿启的心跳变了,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他在把卡片的力量变成自己的。”特迦索德的声音依旧平缓,却比任何时候都更郑重,“不再借用,不再模仿,而是在烧熔它们。”
“烧熔?”
“没错。”特迦索德道,“所以这场战斗,只能由他来进行。”
现实中,黑暗帝骑一剑劈下。
乾启没有举剑格挡,他微微侧身,卡盒剑贴着胸甲划过,并且在躲避的瞬间,他双手握紧了凌双圣剑,将所有想要保护的人的回忆,将绝不退缩的意志,全部注入手中剑里。
胸口花圈状装甲上,第一张卡片亮起。
空我。
阿拜多斯的漫天黄沙扑面而来,白子递给他一瓶水,汗水顺着她银色的短发滴在滚烫的沙地上。
——老师,喝水,你嘴唇都干了。
——白子,你才是,跑了那么远,腿没事吗?
——没事,还能再跑一圈。
星野趴在会议桌上打瞌睡,手里还攥着没写完的对策书,芹香一边抱怨赤字一边把账本翻得哗哗响。野乃美笑着说老师辛苦了,递过来一条冰毛巾,绫音在通讯频道里焦急地喊——老师,你那边安全吗。
——你们才是,为了这所快破产的学校,每天这么拼。
——那当然,阿拜多斯是我们的家。
——是我们的。
为了保住这所负债累累的学校,五个女孩在烈日下奔跑,用瘦弱的肩膀扛起整个阿拜多斯的未来。
那时的她们没有超能力,没有骑士的装甲,只有一把枪、一双手和不肯低头的倔强。
——她们能做到,我为什么不能。
这些回忆化作光芒,流入凌双圣剑。
亚极陀、龙骑、555三张卡片接连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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