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大忙了,忧。”乾启伸出手,轻轻合上了忧面前的书本,“这份资料,非常有价值。”
“诶?是、是吗?”忧被乾启突然的夸奖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身体往外套里藏了藏,“虽、虽然不知道对老师有什么用……只要能帮上忙就好……”
“既然这里已经被挖空了,那我也就放心了。”乾启站直身子,冲她点了点头,然后随手从极光帷幕里掏出几本书道,“作为回报,这几本书你就慢慢看吧,不用急着还。”
“啊!那个……”忧看着乾启要走,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从书堆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犹豫着喊道,“老、老师……”
“嗯?”
乾启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您……您要注意安全……”忧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眼神游移,“我看这附近的书页受潮都很严重……说明海风很大,容易感冒……那个……”
“呃?”
乾启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知道了,我会多穿点衣服的。”他笑着摆了摆手,指了指凉亭外那片明媚的阳光道,“倒是你,既然已经出来了,就别整天缩在阴影里看书了,偶尔也抬起头,看看海,或者哪怕只是去沙滩上走走也好。书又不会长腿跑了。”
“咕……”
忧听到这话,立刻把脸埋进了领口里,发出一声闷哼:“书虽然不会跑……但书里的世界会动啊……我、我在书里看海也是一样的……这种事……不用老师操心……”
“行行行,看书看海。”
乾启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什么,带着芹奈走出了凉亭。
身后,很快又传来了书页翻动的声音,显然,那位刚刚立了大功的图书委员已经再次回到了她那个安全、阴暗、充满油墨香气的世界里去了。
走出凉亭没几步,芹奈便凑了上来,粉色的眸子里满是疑惑:“老师,既然宝藏已经被挖走了,您刚才为什么还要说那是‘最新鲜’的消息?难道您打算去博物馆把那些文物抢回来吗?那可是重罪哦,作为护士我必须提醒您……”
“抢回来干什么?那堆破罐子又不值钱。”乾启心情大好,脚步都轻快了几分,“我是为了那帮黑市的亡命徒准备的,既然这里有‘曾经挖到过宝藏’的真实历史做背书,那我就能编出一个更完美的理由,把他们引到那个水上乐园去。”
他转过头,看向远处那座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巨大水上乐园,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误会已经形成,那就将错就错。
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引到那个空壳子里,正好来个瓮中捉鳖。
“走吧,芹奈。”乾启大步向前走去,“既然目标地点确认了,我们得去水上乐园那边‘预习’一下场地,毕竟,要给客人们准备一个难忘的‘惊喜’,走,我们去海滩拉几个壮丁。”
两人顺着铺满碎石的小道拐向主海滩。
然而还没瞧见大部队,乾启就注意到前方一座人高的礁石后面,有个橘色的脑袋正一动一动地往外探。
是玛丽。
今天的玛丽换下了那身厚重的修女袍,穿了一件纯白蕾丝的分体泳装,两边还带着一圈水蓝色的小裙摆。
她头顶那两只橘色的猫耳紧紧贴在小草帽两侧,整个人把背死死贴在石头上,两只手用力捂着耳朵,正闭着眼睛不停地默念着祷词。
“玛丽?”乾启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oi,干什么呢?”
“喵啊!”玛丽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弹了一下,看清来人是乾启后,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顿时蓄满了眼泪,两只耳朵扑棱扑棱地抖个不停,“老、老师!吓死我了,还好不是别人……”
“所以你在干什么呢,cos人体壁画?”
“不,不是的,总之您千万别过去!前面已经彻底失控了……”
“什么?”
轰——!!
玛丽的话还没说完,沉闷的爆鸣声毫无征兆地从礁石另一侧炸开。
狂暴的气浪挟裹着无数滚烫的黄沙漫天飞散,几张距离较近的遮阳伞被这股风暴扯得当场变了形,打着旋儿飞进了海里。
海水被掀起一层数米高的白色浪头,重重拍在岸边。
“……”
乾启抹了一把脸上的沙子,倒吸一口凉气。
他顾不得玛丽的阻拦,几步跨上面前的沙丘,扒开两柄芭蕉叶往下看去。
眼前的沙滩排球场已经变成了一片战后遗迹。
原本平坦的沙地被硬生生犁出了好几道齐腰深的沟壑,排球网早就断成了两截,焦黑的绳头还在冒着青烟。
就在这片废墟的边缘,两个熟悉的身影正面朝下栽在沙坑里,生死不知。
左边那个扎着淡紫色双马尾,是花江。
她那件明黄拼嫩粉的荷叶边泳衣上全是黑色的炭黑,手里那柄用来应急急救的充气大电锯此时已经瘪成了一张塑料皮,整个人眼睛转着圈,嘴里正吐出一缕微弱的白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