缃美人没有回应,只是紧紧攥着苏芙笙的手,指甲几乎陷入她的皮肤。
突然,山洞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呜咽声,好似有人在痛苦地哭泣,又仿佛无数冤魂在哀嚎。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苏芙笙的披风,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桃蹊彻底崩溃,放声大哭起来:“娘娘,我们回去吧!这里太可怕了!”
苏芙笙刚想转身,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被一团白雾笼罩,看不清来路。
“缃美人,现在怎么办?”
苏芙笙强压内心的恐惧,向缃美人求助。
可当她转过头时,却发现缃美人的眼神变得极为诡异,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与之前判若两人。
“怎么办?当然是继续往前走啊……”缃美人的手抓住了苏芙笙的手腕。
“娘娘,快跑!” 桃蹊即便平日里有些迷糊,可目睹周遭诡异的景象,再迟钝也察觉到了危险。
缃美人缓缓转过身,惨白的脸上,一双眼眸泛着幽幽绿光。
喉咙里发出一阵好似指甲刮擦玻璃般的诡异声响:
“从接下任务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便已注定。我不过是奉命行事,将你带到此处。”
她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惨白的牙齿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你也别怨我心狠。只能怪你这命格太过特殊,天生就是长生阵的绝佳祭品。
用你的命,换主子长生,也算你这贱命的最好归宿了!”
她这是直接摊牌了啊。
桃蹊狠狠朝着缃美人的手腕咬去。
缃美人吃痛,尖锐的惨叫声在山洞中回荡,松开了禁锢苏芙笙的手。
苏芙笙趁势一把拉住桃蹊,转身夺命狂奔。
“快跑!” 苏芙笙声音打着颤,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咽喉。
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眼前一片模糊,脑海只剩一个念头:逃离这如地狱般阴森恐怖的地方。
脚下的枯枝被踩得 “嘎吱” 作响,每一声都仿佛在拉扯她愈发紧绷的神经,而对箫御珩的思念,如同在心底燃烧的火焰,愈发炽热 。
此刻箫御珩的身影在她心中无比清晰。她多么希望箫御珩能像往常一样,身披光芒,突然出现在面前,用温暖的怀抱驱散恐惧。
可是她又想起两人最近一次争吵,他眉头紧皱,眼神里满是无奈与愠怒,而自己却倔强地扭过头,不肯服软。
如今想来,那些争吵是多么微不足道。
他是否还在为那场争吵怪罪她?还是,早把她忘了......
今夜的月亮,仿佛被洗净铅华,清亮得有些诡异。
整座萦月宫被这寒光切割成无数碎片,宫墙的阴影如同张牙舞爪的巨兽,在地面肆意蔓延。
香织苑内,静谧得让人窒息,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如潮水般在梁柱间、宫道上翻涌,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箫御珩缓缓转身,浅蓝色长袍如乌云翻卷,带起一阵刺骨的寒风。他的目光扫向跪着的绿柳。
这目光冰冷且充满压迫感,恰似死神宣判时的凝视,空气中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绿柳只觉一股强烈的杀意如汹涌潮水,从四面八方将她淹没,浑身血液仿佛凝固,连心跳都差点骤停。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撞进箫御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此时,箫御珩的瞳孔微微收缩,似要将她整个人吸入无尽黑暗。
她的喉咙像被无形的大手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无助地承受着箫御珩带来的巨大压迫感 。
刘全瞧出箫御珩眼中翻涌的杀意,心领神会,如恶煞般瞬间欺近绿柳。
他蒲扇般的大手如铁钳般掐住绿柳的脖颈,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举至半空。
绿柳双眼圆睁,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拼命挣扎着,双腿在空中胡乱踢蹬,发出阵阵痛苦的呜咽。
她的双手疯狂地抓挠着刘全的手臂,指甲在刘全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却丝毫无法挣脱这致命的束缚,面色逐渐由红变紫,气息也愈发微弱。
阿福见过箫御珩更嗜血的一面,本是波澜不惊。
但念及苏芙笙,他声音带着颤抖与急切:
“陛下,万望息怒!这绿柳是娘娘从苏家带来的心腹,若此刻杀了她,娘娘归来,定会伤心欲绝啊!”
刘全听闻,手上动作一顿,并未下死手,而是转头看向箫御珩,等待圣裁。
箫御珩缓步上前,月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如刀刻般冷峻的轮廓。
眼中涌动着无尽的寒意与杀意,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魔神:
“尔等即刻祈愿爱妃安然返宫。若她稍有差池,萦月宫将成为人间地狱。
届时,日月无光,宫殿内外血浪翻涌,不只是你们,上至九族长辈,下至襁褓婴孩,统统以血祭奠爱妃!”
整个萦月宫像被一道惊雷击中,瞬间陷入死寂。
四周只剩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啜泣,恐惧如同汹涌的潮水,将所有人淹没 。
刘全眼中凶光一闪,粗壮的手臂像甩破布袋般,将绿柳狠狠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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