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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大白天的阳光跟撒了一地碎钻似的,
把护雨农场的大穹顶照得闪闪发亮。
陈阳手里攥着修鞋刀,手腕子灵活地转了三十七圈,刀柄磕在穹顶支架上咚咚响,
在后脖子的蝴蝶胎记上投下一片小冰碴似的影子。
他眼睛死死盯着培养舱,里头金黄的麦穗尖儿弯弯的,
跟当年他爸在鞋底刻的防滑纹简直一模一样 —— 这可是拿青山村老槐树花粉,
培育到第七代的 "地脉麦穗",
这会儿正跟着极光的节奏晃悠,就像在讲过去那些事儿。
"爷爷!麦穗会发光!"
六岁的小念初举着小培养舱蹦蹦跳跳跑过来,
辫子梢的红绳手链跟着晃,和麦穗对上了频率,
后脖子的蝴蝶胎记一下子亮得像小星星。
她双胞胎弟弟小虎倒安静,正专心把麦穗模型往冰盖上按,
塑料穗尖划出的小纹路,冷不丁激活了冰下面的地脉节点,
一股能量就这么悄咪咪散开了。
陈阳伸手捏了捏孙女冻红的小鼻子,
拿修鞋刀在培养舱外壳敲得当当响:"五十年前,我在桥洞底下种了第一棵槐树。
你太爷爷说过,槐树的根扎得深,能抓住地脉。
" 他顿了顿,看着俩孩子亮晶晶的眼睛,声音也软和下来,
"现在咱们的麦穗厉害着呢,在冰下面也能 ' 织' 出粮食的 ' 防滑纹 ',把老天爷给的好东西都守住。"
正说着,庆典筹备室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培养舱里的麦穗根儿开始发黑。
陈小雨把螺丝刀发卡转得飞快,刀头和地脉监测仪碰在一起嗡嗡响:"哥!
老槐树花粉的抗冻基因不行了!
就跟当年桥洞那棵槐树苗遭了霜打似的,要出大事!"
她手腕上的红绳手链绷得直直的,看着特别紧张。
陈阳手里的修鞋刀一下子僵住了,
十七岁那年妹妹在桥洞用红绳给冻坏的槐树苗保暖的事儿,突然全冒出来了。
他凑近培养舱一瞧,麦穗根上那些像防滑纹的绒毛都开始掉了。
"小虎,
" 他冲正在敲冰面的孙子笑了笑,
"还记得爷爷教你的修鞋口诀不?"
小虎眼睛一下子亮了,抄起木雕修鞋刀就在培养舱上划防滑纹。
好家伙!
麦穗根上的绒毛又长出来了,还自动排成了 "护雨" 两个字。
地脉监测仪发出好听的声响,青山村老槐树的根好像穿过了时空,
从冰层里给南极的麦穗送来了暖意。
庆典正式开始,三十七盏蝴蝶灯在冰面上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把麦田照得像会流动的波纹。
小念初和小虎举着麦穗模型满场跑,
后脖子的蝴蝶胎记和冰下面三十七处地脉节点一起发光,
在极光里拼出一只超大的蝴蝶,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大伙瞧瞧!
" 陈阳扯着嗓子喊,声音就跟老槐树似的沉稳,
"这些麦穗的基因里,有青山村槐花的甜味儿,
" 说着拿修鞋刀点了点培养舱,"也带着南极冰盖的 ' 心跳 '!"
话还没说完,培养舱的防护罩就裂了道缝,极光的强辐射正拼命破坏麦穗基因。
小虎举着模型就冲了上去,木雕修鞋刀碰上防护罩,
居然显露出爷爷当年在桥洞刻的祈福纹。
更神奇的是,裂缝顺着祈福纹自己愈合了,
麦穗根上的绒毛还发出暖暖的银光,总算是把危机扛过去了。
第一株麦穗收割的时候,地脉导航仪 "轰" 地爆出强光。
麦穗的基因链里浮现出七叔公古籍的影子,
书页上的字都变成了麦芒的样子:"地脉丰收,始于跨极的针脚。
" 陈阳看着麦穗断面上一圈圈的防滑纹,
他爸临终前说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来:"阳儿,鞋匠的针脚要缝补所有土地。"
"爷爷快看!
" 小念初指着冰下面喊,"麦穗的根须在画蝴蝶!
" 她后脖子的胎记和根须一呼应,全球护雨农场的位置都在冰面上亮了出来 —— 非洲种着猴面包树的麦田,
火星上用槐树基因种的试验田,每个光点都和南极的麦穗一起 "跳动",
连成一片闪着希望的星海。
陈小雨举着基因对比图,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哥,当年你刻在鞋底的防滑纹,现在成了麦穗抗冻的 ' 密码 '!
" 图上,基因链上的祈福纹清清楚楚,讲着老陈家代代相传搞创新的故事。
庆典快结束的时候,陈阳带着孙子孙女跪在冰面上,
修鞋刀和南极地脉核心碰在一起,震得手发麻。
冰面下显出来的画面,看得人直掉眼泪:他爸的修鞋箱就埋在冰下面,
箱底的血痕和麦穗防滑纹严丝合缝;
他妈留下的蝴蝶发卡,在麦穗尖上一闪一闪,就像当年桥洞下那盏温暖的煤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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