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阎的幻影停在学校的停车场,停车场高大的梧桐树遮盖住了原本应该洒在幻影上的阳光。
司机很有觉悟地下车,在停车场一旁等候,车上只有陆阎和江新两个人。
江新坐在陆阎身边,头枕着陆阎的腿睡得正熟。
他呼吸轻柔,睡着觉的样子看起来格外乖巧,全然没有平日里那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陆阎的指尖从他脸颊轻轻划过,明明以前没有见过这个人,为什么从他第一次出现开始,就让自己无法克制心底好像隐藏了很久的情感。
他作为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一个相信科学和科技的人,竟然会偶尔怀疑,他和江新是不是有什么前世今生。
陆阎的指尖再次缓缓下移,慢慢地扣住了江新脆弱的脖颈,低沉的声音在幻影车内空间里层层萦绕,“你要是敢走,我就杀了你。”
江新睁开眼睛,抬手扣住陆阎轻轻扣在他脖子上的手,微不可见地叹息,“也不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吧,怎么也是同床共枕的关系了,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陆阎说:“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江新扭头一口咬在陆阎的大腿上,陆阎下意识“嘶”了一声,也不是多痛,只是没猜到他这人说不过就动口。
江新听见陆阎喊痛,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些,撑着坐起来,动了动脖子,又理了理衣服。
见时间还早,还没有到他那堂课的时间,便对陆阎说:“我要去班上看看同学们的状态,你要一块去吗?”
说完这话他微微挑眉,有些挑衅。
他和陆阎的事情在学校可是传得风生水起,谁不知道他和陆阎的关系。
大家都认为他是靠着不正当手段上位的,也不知道陆阎敢不敢跟他一起走在校园里。
陆阎开了自己那边的车门,手工定制的皮鞋踩在停车场。
关上门后走到车的另一边,亲自给江新开了门,又将手放在车框顶,以防江新头撞到门框。
江新喜滋滋地从车里出来,故作夸张地说:“天哪,要这么秀恩爱吗?大家看到陆氏集团的陆总给我开车门,这不嫉妒死我呀。”
陆阎没有理会他这些俏皮话,只是眼底的冰冷好像融化了许多。
他与江新并肩走在学校落叶纷飞的走道上,“你的班级在哪里?”
江新抬头,略带戏谑地看着陆阎,“那可是你儿子的班,难道上学期一学年,你都没来给他开过家长会吗?”
陆阎不知为何竟有些心虚,“家长会一直是孙助理来开的。”
江新面无表情,“哦,你原来是想让孙助理上位的吗?”
陆阎心里警惕,却还是顺着江新的话说:“孙助理如果听到这个话,会以死明志的。”
江新带着陆阎向自己班级所在的方向走去,“以后你还是自己来给乘风开家长会吧,他现在不仅是你儿子,也是我儿子了,你得对他上点心。”
这话听起来好似温馨,却总是蕴含着一些不言而喻的悲情。
陆阎沉默不语,眼底方才浮现的那点温情,却慢慢消散了。
一阵风吹过,落叶纷纷洒洒,树叶在枝头沙沙作响,空气中飘荡着秋日淡淡的草木花香。
两人并肩走在树荫下,江新偶尔抬头与陆阎说两句,那并肩一路行走的样子,仿佛就要这样走到天荒地老。
他们来到教学楼前,踏上教学楼宽阔的楼梯,宽阔的楼梯间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以及教室里隐约传来的朗朗读书声,听着这些,心里也好似平静了。
直到两人来到江新班级外,听到了陆乘风冷冽且凶悍的声音,“徐咖啡,我们都说了,不需要你讲课,不需要你讲试卷,我们自己复习。你讲课有多烂,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江新:原来徐咖在他们那儿的外号是“徐咖啡”。
他侧头小声和陆阎分享,“他们私下叫我蜡笔小新老师。”
陆阎:“……”
江新看起来一点都不伤心,竟然还满脸兴致。
教室里分作两派,讲台下的学生们成为一派,即使再温柔的学生,此时也冷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讲台上的徐咖。
讲台上的徐咖自成一派,气得浑身哆嗦,抬手指着陆乘风,想要大骂粗口,却还是缺乏一点和陆乘风正面对上的勇气。
他嘴角挑起一抹狞笑,阴阳怪气地对陆乘风说:“陆乘风同学,难不成是我刚才说你们江老师以后再也管不了你们,你生气了?要我说你还是太年轻了,看不透你们江老师,所以才会被他蒙蔽。时间会告诉你,哪个老师值得你尊敬。”
显然,徐咖说的这些话彻底惹怒了陆乘风,他将桌上的英语书往地上狠狠一砸,“啪”的一声。
原本就安静的教室更是落针可闻。
然而这一次,陆乘风的怒喝并没有让班上其他同学害怕,同学们都挺起脊背,如同一只只要保护家中母兽的小兽,抿着嘴,眼神凶狠。
他们不许徐咖这样说他们的江老师。
陆乘风站起身,歪着身子仰着下巴,一副不好惹的混混模样,咬牙切齿地对徐咖说:“徐咖啡,你信不信老子带着全班同学跟你打一架,你觉得学校是会开除我们整个班,还是开除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江老师还没来之前,你还不是通过孙助理想跟我爸搭上话,我呸,你以为我爸会看上你这种人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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