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脸瞬间化为恶魔脸：“大胆！你竟然敢许下这么放肆的愿望！”
下一秒，天使脸再度出现：“抱歉孩子，我做不到。如果回到十年前，我这十年间吞噬人类灵魂得来的力量将会消散，而逆转时空恰恰需要耗费大量力量，所以这个愿望一旦实现，我的能量将会亏损，不划算的事，我不会做。”
“你这是什么破愿望？！”刘智见还有可乘之机，赶紧谄媚道：“神明大人！她就是想害您啊，您千万不能降临在她身上，还是选我吧！”
“你闭嘴……”尹菲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抬手指向了他：“既然如此……那我的愿望……就是让他死后也得不到安宁，我要他的魂魄经历所有信徒经历过的痛苦……”
虽然这样的愿望有点浪费，但让讨厌的人痛苦，似乎也不错。
“你疯了吗？你明明可以选择改变世界的愿望，为什么偏要来针对我？！”刘智崩溃大喊。
“我的愿望，当然是……因为我乐意。”尹菲本来想很有气势地甩出这句话，奈何又吐出了一大口血。
天使脸再次转化为恶魔脸，而这次，恶魔脸放声大笑着：“好啊……好！你知道我喜欢看戏，看人类的痛苦，就故意许这种愿望来取悦我，不错，不错啊！不愧是我看上的神使。”
尹菲内心：这么自恋吗？
接着，天使脸重新聚集：“好的，孩子，这个愿望很简单，我完全可以助你实现。”
接着，它重新化为黑烟，往尹菲飞来，尹菲只觉一股冰凉的东西往她五官里钻，那感觉，就像是掉进了雪堆里，每一个毛孔都快结冰了。
熬过这一阵折磨后，尹菲脖子上的疼痛终于消失了。
“不！”随着一声惨叫，刘智的身体倒在了地上，迅速腐烂，最终，只剩下一具枯骨。
但与此同时，靠在门边的冷潇霖突然呕出了一大口血。
“你怎么也……”尹菲惊讶地看着冷潇霖缓缓倒下。
“孩子，不要伤心，他作为神使，却让信徒全部离开了，他的献祭仪式失败，自然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天使脸的温柔声音直接在尹菲脑海中响起。
“不，我要改变愿望，我的愿望是让他免于受到惩罚！”尹菲赶紧道。
“孩子，这是不可违抗的规定，就算你一开始许下的就是这个愿望，我也无法帮你实现，非常抱歉。”
“那他会怎么样？！”
“自然是死亡了！哈哈哈哈哈！”恶魔脸那低沉的声音响起：“而且还是以魂飞魄散的方式死亡！”
尹菲心里不由难受得一抽。
“孩子，你很难过？”天使脸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不用难过，你与神明同在，他不过是一个失败了的小神使而已。”
“而且还是蠢得无可救药的神使！我从诞生以来，就没遇到过一个神使连一个信徒都没把握住的。”恶魔脸的声音大笑起来：“但凡给我吞一个信徒，他也不至于死那么惨了。”
尹菲一直看着冷潇霖，她周围仿佛被罩上了一层隔音罩，恶魔脸和天使脸的声音越来越远。
她眼里只有冷潇霖，这个瘦削的青年已经支撑不住身体，坐靠在墙边，但他还是强撑着抬起头，冲她展露出一抹笑容。
在尹菲过去的记忆里，冷潇霖很少笑，只有在这个诡异世界里，他脸上才总是带着不真实的笑容。不过此刻，他的笑分外温和。
他轻声道：“再见了。”
虽然冷潇霖早就已经死亡，现在的他只是被诡异世界折磨、利用的魂魄，可是，要眼睁睁看着它消散，尹菲心里依然一阵阵抽痛。
“对不起。”尹菲的声音在颤抖：“你又是为了救我……才……”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冷潇霖淡然道：“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我终于可以解脱了，不用再轮回在各种抓马的剧情里了。”
尹菲不知该说什么，她无法离开召唤阵，只能远远看着对方。
“不过，这次，终于能和你正式告别了。”冷潇霖的声音越来越轻：“上次太匆忙，没来得及说再见。”
他的头缓缓垂下。
尹菲眼眶发疼，但理智告诉她，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如果冷潇霖继续活下去，他依然会无止境地进入不同诡异世界受折磨。
“呀，哭了哭了！快看啊，她哭了，老子最喜欢看人类的眼泪了！”恶魔脸的声音极其聒噪。
“孩子，别哭。”天使脸安抚着她，但下一句话却是：“你还需要去接触信徒。”
“对对对！又是十年的循环，我又可以好好看一场大戏了！”
“孩子，不要气馁，我已经选好这一次信徒的名单。”
“对，全是那些对你很重要的人，冷潇雨，穆正奇、程羚，孙行，刘春花……嗯？怎么跟你链接深的就只有这五个人？还少两个，那就加上李医生吧，还有……那个和你说过话的护士。哈哈哈哈，老子迫不及待想要看戏了，上次刘智给我们整的是灭门案、精神分类和恩将仇报的戏码，你呢？我很好奇你会给我整什么戏？”
“灵混”不停说着话。
“闭嘴！”尹菲终于忍无可忍，大吼道：“你给我闭嘴！”
“孩子，你情绪失控了。”
“这脾气还挺大，不过我喜欢！”
这一唱一和的声音让尹菲极度心烦，她刚想发怒，却发觉她的道具箱正在颤抖。
是那根树枝，它冒着红光，看起来是有话要说。尹菲强忍下怒气，打开道具箱取出了树枝。
她刚接触到树枝，树枝的声音便从她脑海中响起。
“吾感知到，汝之身有强大黑暗。”
“这是什么声音？！你身体里，怎么还会有另一个神？！”恶魔脸疑惑道。
“孩子，一人不可侍二神，你这是背叛。”天使脸的声音平静，却透露着隐隐的怒意。
“二神？汝等弱胎也有脸自称神？”树枝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不过是黑暗聚成的见不得人的玩意儿，怎配与吾平起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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