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风浪不平的河面上,因突如其来的水寇,刹那间陷入血雨腥风中。
晋王的商船尚未受损,他竟不允许暗卫恋战,只是击退黑衣人,便仓促地离开此处。
故而,那些水寇瞬间将目标对准了昭阳长公主的商船……
于是,长公主府的侍卫与暗卫,加上临安郡王府的护卫,立刻与水寇展开一场激战。
这些水寇动辄藏匿于水下,时不时来一招出其不意的攻击。
侍卫与暗卫水性不佳,一时之间竟有些束手无策,只得拼尽全力将商船往岸边划动。
“放肆!简直是放肆……”昭阳长公主怒不可遏,气得浑身颤抖。
十五年来,她往返云城数次,皆是经由官道,从未发生过此种情况!
正因如此,她不欲兴师动众,只想安安静静地前去祭拜驸马。
岂料,这些水寇胆大包天,竟敢劫她的商船!当真是不知死活!
“母亲,如今切勿暴露身份!”蔺聿珩劝道,“我们先行上岸,区区水寇不是暗卫对手。”
如若不然,水寇知道所犯死罪,定然会不惜一切代价,背水一战!
不幸中的万幸,穆岁安暂时远离这不宁之地,且晋王已经撤离,想必亦会护她周全。
眼见水寇冲入船上,蔺聿珩只得将母亲交于两位嬷嬷,持剑上前迎战。
“长公主……”韩令仪跌跌撞撞地跑上前来,她急欲推开嬷嬷,企图紧紧靠近昭阳长公主。
恰在此时,一支寒光闪闪的利剑直直射过来,正中韩令仪的……臀部。
从正面来看,韩令仪仿佛是为昭阳长公主生生挡下一箭。
“令仪!”昭阳长公主失声惊呼,下意识地接住她。
射箭的黑衣人明显一愣,他原本瞄准的是船头上的那根柱子,只是想发出警告而已。
谁知这箭变得如此诡异,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竟还会转弯呢!
而且,射中什么地方不好,偏偏正中姑娘家的屁股瓣上……
此时,躲在岸边的穆岁安,扔掉手中剩下的一颗石子,拍了拍手心,眉头微微皱起。
她原本只是想让那支箭……射中韩令仪的后腰……谁能料到这女人会突然踮脚呢!
乔棠见状,不禁捂嘴偷笑,随即打趣道:“你真的不打算去救郡王爷吗?”
“……”穆岁安闷声嘟囔,“当时在寺院后山,郡王爷也没救我呀!我只不过是礼尚往来!”
“况且,这些水寇,根本就不是暗卫的对手……郡王爷又没有受伤……”
“若是他孤身一人,我当然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救……可他是在拼命保护长公主啊!”
“儿子救娘自然是天经地义,可他顺带着也保护了韩令仪……这女人可是我的仇人!”
话虽如此,穆岁安的目光却紧紧盯着蔺聿珩,手中还握着锋利的短刀。
以她的身手,即便黑衣人将刀架在蔺聿珩脖子上,她也能轻易将其击落。
突然,底部受损的商船,被汹涌而来的大水吞噬,缓缓地没入水下。
两名暗卫踹开黑衣人,分别护着昭阳长公主与蔺聿珩往岸边掠去。
恰巧赶来此处的卫明赫,只得顺手捞起韩令仪,拽着她的胳膊,拼命地向岸边游去。
没办法,他的轻功一般,根本无法带着他人,掠过这宽阔的河面。
此时,水寇首领见识到这些人的不凡身手,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惹到不该惹之人。
于是他不敢再作丝毫停留,迅速带人潜入水下,如丧家之犬般溜走……
良久,狼狈不堪的众人,终于抵达了荆棘密布的河岸边上。
“仲渊,你可曾见到我夫人?”蔺聿珩刚一上岸,便迫不及待地询问。
卫明赫拧了一下衣袍,又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无奈地摇摇头。
“那船只速度太快,且易隐蔽,待我护送晋王离开,根本瞧不见弟妹与棠棠的身影。”
“还管那小土匪做甚!”昭阳长公主气不打一处来,“弃我们于不顾,自顾自地逃生!”
“母亲!”蔺聿珩面色紧绷,“夫人若是留下,您会让人保护她吗!”
“您有什么资格……要求她不惜性命保护您!反正儿子是无颜面对妻子!”
向来孝顺有加的临安郡王,还是初次在众人面前,如此毫不留情地驳斥自己的母亲。
闻听此言,昭阳长公主虽然气得嘴唇直哆嗦,但却无言以对。
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痛苦,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扼住喉咙。
倘若穆岁安留下,她不会让任何暗卫前去保护,只因她从未将那小土匪当作自己人。
从始至终,在她的心底,穆岁安只是一个外人,一个永远也无法融入她世界的存在。
卫明赫只得无奈打个圆场:“弟妹与棠棠武功高强,且谙熟水性,定然不会出事的!”
“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落脚之地也无,天色很快便暗,还是先想办法离开吧。”
他指了一下趴在地上的韩令仪,目不斜视,又道:“还有韩姑娘,虽不是伤及要害,但伤口沾上了水,总要拔箭医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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