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克瑞斯,黑暗兄弟会圣所。
一扇刻着骷髅的黑门前,埃德蒙念出了口令,黑门表示欢迎后打开。
圣所内部比想象中要空旷,建筑风格像是古诺德的墓穴,阴冷潮湿。
埃德蒙径直走向深处,那里伫立着一口棺材。
夜母之棺。
棺盖没有合拢,露出一具干瘪得如同风干肉条的尸体。夜母抱胸歪头放在那里,皮肤是灰的,紧紧地贴着骨头,眼窝深深凹陷。
埃德蒙站在棺前,俯视着这具被刺客奉为神明的干尸。他伸出两根手指,探入那空洞的眼眶,掰开了那两片早已黏合在一起的眼皮。
他凝视着那片虚无:“能说话吗?丑陋的尸体?”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石厅里只有火盆中木炭偶尔爆裂的噼啪声。
夜母的尸体没有任何反应。
埃德蒙的手指收回,嫌弃的搓了搓。魅惑对夜母不起作用么,或者说,是对梅法拉不起作用。
【有一种说法,夜母是梅法拉在凡世的化身之一。】
“做个交易,魔神。”他的声音很低,“我不管你是谁,夜母也好,梅法拉也罢。”
石棺里的尸体依旧死气沉沉。
“把我的女儿还给我。”埃德蒙道:“我放过眼前这具腐尸。”
没有回应。
既然没反应,那就不用留了。
他向后退了一步,胸膛微微起伏,喉咙深处亮起一点赤金色的光。
光芒迅速膨胀,下一刻,灼热的龙焰便如决堤的洪流般喷涌而出,灌满了整口棺材。
赤金色的火焰舔舐着干瘪的尸身,那具被信徒们膜拜了不知道多久的躯体在高温下迅速卷曲、碳化,发出油脂被点燃的滋滋声。
前后不过几秒钟,火焰散去。
石棺里只剩下一具焦黑的人形骨架,然后那骨架也支撑不住,哗啦一声散开,彻底化作一撮黑色的粉末。
……
另一边,冬堡的凛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广袤的冰原上,一支队伍正在艰难前行。雪地靴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在冬堡领主与族长们的帮助下,艾莉安得到了关于赛普汀默斯的线索。
靠近海岸冰川的一个小村庄里,村民们提到一个怪人。每个月,都会有一个疯疯癫癫的法师从冰原深处走出来,采购一些补给,然后又一头扎进那片白色的冻结之地。
村民说,那个法师说话颠三倒四,而且跟虎人一样总是用名字来代替话中的‘我’,这个名字就是“赛普汀默斯”。
根据村民们指出的方向,艾莉安带着诺德士兵们,在这片无垠的冰原上追踪。
最终,他们在风暴的间隙,发现了一个被木板封起来的洞口。
洞口内壁寒冰闪烁着幽蓝色的反光,士兵们拔出武器,小心翼翼地鱼贯而入。
冰窟尽头的下方,一个巨大的、布满复杂纹路的方形矮人装置矗立在那里。
一个法师正围着这个装置不停地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他胡子拉碴,几乎遮住了半张脸,面容枯槁,像是几十天没睡过觉。身上那件蓝色的法师袍破烂不堪,沾满了污渍。
他对涌入的士兵毫无反应,整个冰窟几乎被挤满,他却视若无睹,直到一头撞在一个诺德士兵的身上,才很有礼貌地说了一句:“抱歉。”
然后,他绕开士兵,继续对着那个巨大的矮人装置徘徊,双眼死死地盯着上面的纹路,仿佛那里就是整个宇宙的中心。
“赛普汀默斯大师。”艾莉安走到他身边。
赛普汀默斯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巨大的矮人装置,陷入了沉思。
“赛普汀默斯大师。”艾莉安提高了音量。
“嗯?……哦……”赛普汀默斯终于转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算是注意到了访客。
他对艾莉安点点头,嘴里却冒出一句毫不相干的话:“最后一层建立起来后,就再也无法被超越了。它既是过去,也是现在的最高峰。”
即便是学识渊博的艾莉安,一时间也没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似乎是对某种时间和空间的课题。
“龙裔派我们来,向您请教关于上古卷轴的下落。”艾莉安直入主题。
“上古卷轴,是的。”赛普汀默斯随口应道,“帝国,带着它们逃跑了。至少他们是这样想的,带着他们看到的东西,他们以为他们看到的东西。我知道一个,被遗忘了,被隔离了。但是我不能去,可怜的赛普汀默斯没办法,因为……我已经远离它的掌控了。”
艾莉安的眉头微微皱起,这疯言疯语的前半段似乎指向帝国将大量上古卷轴收藏于白金塔的事情。她继续问:“那么,卷轴在哪?”
“这里。”赛普汀默斯神经兮兮地张开双臂。
周围的士兵们立刻环顾四周。这个冰窟里除了那个巨大的矮人装置和一堆垃圾和书外,再没有能藏东西的地方了。
“您指的是……这个矮人装置?”艾莉安试探着问。
“不不不,”赛普汀默斯摇着手指,“这里是指这地方,凡世,泰姆瑞尔。相对来说,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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