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月低头,看着自己的五短身材,一脸无语。
细胳膊细腿的,又瘦又矮,像个萝卜头。
这模样别说八岁了,看着连五岁都不到,就这还是之前有刘杏花护着呢。
啧啧,这林家是什么狼窝不成,把一个孩子磋磨成这样?
林夕月叹息一声,用意念对空间里的墨白说道,“墨白墨白,这次你得出来帮我,我需要你。”
墨白的声音传来,“行吧,等着。”
说罢,就以隐身状态出现在林夕月面前。
看到眼前的小豆丁时,他差点儿以为自己看错了,忍不住揉了下眼睛,随即捧腹大笑。
“哈哈哈,上个世界是只猫,这个世界是个萝卜头,主人你也太搞笑了……”
他魔性般的笑声在林夕月越来越黑的面色下,终于戛然而止。
“那啥,任务紧迫,我先去了啊,回头联系你。”
说罢,人就一溜烟跑了。
林夕月黑着脸,转身向林家走去,先救林沐然要紧。
林家院门半敞。
一位腹部微微隆起,身穿白色碎花上衣的年轻女子,正坐在院里晒太阳,口中还悠闲的嗑着瓜子儿。
看到林夕月回来,那人瞬间开启嘲讽模式,用下巴点着地上的一盆脏衣服,训道:
“哎呦,还知道回来呀,家里那么多活都不知道干,到哪儿躲懒去了?
小小年纪就偷奸耍滑,不学好。”
这位是原主的三婶白秀梅。
林老头夫妻育有三个儿子。
林老大是长子,将来要给父母养老的,最得林老头的偏爱。
陈婆子生原主父亲时难产,身体受损,被大夫断定再也无法怀孕。
谁曾想几年之后,竟又怀上了。
因此,最小的林老三成了陈婆子的心头肉,几乎是疼到了骨子里。
林兴荣是家里老二,自小被父母忽略,不受重视和喜爱。
也因此,原主姐弟在林家的地位是最低的,谁都能嘲讽几句。
脾气上来时,动手也是常有的事。
白秀梅的这点儿冷嘲热讽,对原主来说司空见惯。
林夕月看了眼自己不到一米的身高。
唉,一个小豆丁能有什么气势可言?一脚就能给踹飞出去。
即便如此,这鸟气她也不受。
林夕月目光扫过白秀梅的腹部。
这肚子里面的,正是将来害死林沐然的凶手之一,现在还只是个胚胎。
她眼一眯,对着一脸刻薄的白秀梅,天真道,“偷奸耍滑?婶婶是在说自己吗?”
白秀梅原是西洼大队的女知青,容貌秀美,身段窈窕。
林三叔对她一见钟情,好不容易才打败其他追求者,将人娶回家。
婚后,宠的跟什么似的,连亲娘老子都得靠边站。
白秀梅自认城里出身,高人一等,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乡下人。
嫁到林家后,仗着丈夫的宠爱,是个连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主。
她既不下地干活,也不做家务,就整日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所有活计都交给原主。
最过分的是,她连他们夫妻的内裤,都要丢给八岁的原主去洗,啧啧。
白秀梅愣了下,没想到向来畏畏缩缩的侄女儿,今天居然敢顶嘴,当即就怒了。
“你还敢还嘴,真是牙尖嘴利,我说的有错吗?
家里一堆活呢,猪和鸡都没喂,衣服没洗,院子没扫,饭没做,你跑哪儿鬼混去了?”
林夕月上下打量着她,意味深长道:
“既然一堆活,那婶婶为什么可以悠闲的吃瓜子?
哦,我知道了,原来,婶婶就是大家口中的那什么大小姐呀?
不行,我得去公社举报,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坏分子。”
这话一出,白秀梅面色骤变,慌忙往外看去。
还好,现在是上工时间,院外一个人都没有。
她沉着脸,快步走到林夕月跟前,抬手就要扇。
“死妮子,胡说什么呢?你想害死我?”
林夕月闪身,快速躲开一米远。
她小脸紧绷,一脸愤怒道:
“大队长爷爷可是说过得,只有那什么大小姐才什么活都不做,尽等着人伺候。
你连裤衩子都是我洗的,你不是大小姐是什么?
你就是在奴役我,我是被你压迫和剥削的小可怜。
我要奋起反抗,我要去公社举报你。”
三天前,他们大队刚开了一场批判大会,好几个臭老九被带到台上,低着脑袋做检讨。
那日,村民们学到好多新鲜的词。
原主年纪小,不懂那些都是什么意思,林夕月却刚好可以拿来一用。
话一说完,她立刻转身,做势往外冲。
白秀梅脸色发白,急忙喊道,“不许去。”
看到林夕月听而不闻,她又怀着孕,行动不便,只能选择先道歉,把人拖住再说。
“婶婶说错话了,婶婶给你道歉,小月你千万别去。
咱们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可不能说什么奴役不奴役的。
婶婶是因为怀着孕,身体不舒服,才不能干活的,没有要压迫你的意思,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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