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祁慕神情不对,陆宝儿忙问:
“六爷,怎么了?”
祁慕没回答,而是一把揪住冯七,双目赤红,怒问:
“墨韵斋的掌柜呢?”
冯七被吓了一跳,指着后院柴房道:
“关……关柴房去了!”
祁慕松开他,几乎是用跑地赶去柴房。
“羡之这是怎么了?”周玉不解。
陆宝儿将账本翻开一看,顿时眸光一紧。
奉明八年,五月二十七日,购买灵珀炱的另一人竟然是华承德!
所以陷害祁慕的人竟然是他一直心怀愧疚的恩师!
周玉看见那个名字后也被惊到了: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他?”
“快去找六爷!”
众人连忙赶去柴房。
柴房里,墨韵斋的掌柜姜子平神情十分淡定,仿佛早就料到祁慕会来。
祁慕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怒道:
“那账本是假的,对不对?真的账本在哪儿?”
姜子平低笑一声:
“六爷,账本是真的,陷害你的人就是你的师傅华承德!”
“不可能!爷不信!”祁慕双目赤红,紧咬着后槽牙。
“真的账本在哪儿?拿出来!否则爷有一百种方法弄死你!”
姜子平丝毫不惧,望着祁慕的眼睛,笑道:
“六爷,真相就是真相,你就算杀了我也改变不了!”
“你……”
祁慕怒视着姜子平,良久却松开手。
陆宝儿他们赶到时,就看见他无力地跌坐在地,垂着脑袋,浑身散发着悲凉的气息。
华承德的死困了他十年,他一直想帮师傅完成夙愿,为华家洗冤。
哪怕翻案有可能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他也无怨无悔。
可就在夙愿即将得偿时,却告诉他……
一切都是假的!
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利用!!!
祁慕只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人耍得团团转。
“羡之!”
周玉满眼心疼地上前,抱住祁慕:
“羡之,你别难过,小爷回头就去把华承德的尸骨扒出来鞭尸,给你解气!”
祁慕鼻子一酸,泪水模糊了视线,却强忍着不肯哭出声来。
陆宝儿好心地在他腰上软肉用力掐了一把。
下一秒,祁慕嗷地一声哭出来,一边哭一边大喊:
“陆宝儿,你干嘛啊?”
陆宝儿:“怕你哭不出来被憋死,帮你一把!”
祁慕:“……”
爷是哭不出声来吗?
爷是不想哭出声来,惹人笑话!
不消片刻,祁慕终于抹了眼泪,镇定下来。
姜子平抬头看着他,问:
“六爷,你已经知道真相,如今可还愿意为华家洗冤?”
祁慕冷笑一声:
“案子都重启了,三司会审,爷就算不乐意也没用!”
他话虽然这么说,但姜子平看得出来,哪怕在翻案前知道真相,祁慕也会将这条路走下去。
“敬之果真没看错人!”姜子平笑道。
敬之是华承德的表字。
“你跟华承德很熟?”陆宝儿问。
姜子平笑着回:“莫逆之交。”
“我曾是华家门生,恩师华青山对我有再造之恩。”
祁慕很快便发觉到了不对。
他一开始以为是夏侯明月偷偷让人买了灵珀炱,画了那幅假的九龙图。
姜子平肯定是被她收买才伪造账本,留下真的账本是为了保命。
但如果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是华承德,姜子平又和华承德相熟,那就没必要留下证据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是故意的!
“那账本是你故意让我的人发现的?”祁慕语气笃定。
姜子平点头:“没错!”
“为什么?”祁慕不解。
姜子平:“当然是为了还你和敬之的清白!”
祁慕冷笑:“爷是清白的,但华承德不是。”
“爷当年就是不愿意相信那幅九龙图是出自他之手。
现在想想,除了他,还有谁能模仿得了爷的画!”
“谁说没有!”姜子平反驳。
看他得意的神色,祁慕蓦然一愣,狐疑道:
“难道那幅九龙图是你画的?”
姜子平笑着回答:“不是,但我能画。”
祁慕被他搞糊涂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姜子平不慌不忙地解释:
“那幅假的九龙图的确出自敬之之手,但我会去自首,说那幅九龙图是我画来陷害于你。”
“你想替华承德顶罪?呵~”祁慕不禁冷笑:
“你说是你画的就是你画的?当官府的人都是傻子不成!”
“你与我无冤无仇,为何要陷害我?”
“谁说无冤无仇?”姜子平微微一笑,慢条斯理道:
“十一年前,侍御史姜蒙因贪墨被判处死刑,举证的正是当时任御史之位的祁修远。
而我姜子平便是姜蒙之子,我因父亲之死而怨恨祁家。
为了泄愤,所以策划了这场阴谋,却不想好友华承德为救弟子顶罪惨死。
这些年我愧悔无地,听闻祁御史要为华家洗冤,幡然醒悟,遂来投案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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