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是当年。”当年说好了当土匪第一个抢他,“我还没当土匪,你已经和我睡了。”朝瑶目不斜视,注视着他的俊貌,一边拨动琴弦,一边撑着身子向他靠近,“相柳大人,转过来看看我呗。”
相柳..........她比妖族更直接。
他不看自己,朝瑶手搭在他肩膀上,婉转悦耳,“不看?分....嗯。”
明知她在耍赖,还是不愿意再从她嘴里说出两人不相干的话。相柳立即出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入怀中,注视着她的眼睛,吻上她的唇。
琴弦震落的最后一个音融进瀑布轰鸣里。
相柳的唇很凉,像初春的溪水漫过她的齿列。朝瑶唇间一笑,双手勾住他脖颈,唇齿相依。
他是相柳的时候,凛冽如冰,她喜欢化冰如水。
她勾住他时,他睫毛垂落的阴影在她脸颊轻颤,他的吻像琴身里藏着的松脂突然被指尖揉化。
瀑布溅起的水珠浸透二人垂下的衣摆,琴台边沿滴落的水气与他们的呼吸同频。
小九抓着鱼从结界外看:水幕里两人像被裹进琉璃的并蒂莲。
“他们干什么呢?”耳侧响起无恙的声音,小九急忙捂住无恙眼睛:“凤爹让你少看点。”
相柳听见两人的对话,微微离开她唇,注视含情似笑的星眸,两人的呼吸轻柔拂过双唇。
忽地,他咬住她耳垂:“一人一半,老规矩。”
“相柳大人,说句情话听听?”朝瑶瞟见他神色不自然,手勾的更紧了,摇晃着他。“用相柳的身份说。”
故作冷厉的神态在她一次次摇晃中如冰雪消融,无奈地揽紧她的腰,“你把我摇晕了,我怎么说?”
朝瑶立刻松开他,眼含期盼地望着他,不承想相柳忽然掐住她后颈,用给灵兽顺毛的手法揉了揉。
“情话是.....”相柳手上微微加重力道,?“当年你说要当土匪,没说上来就劫色。”?突然神色变得正经?,“不过...”?相柳俯身在她唇瓣上咬了一下,“要劫我的色???得先赊你三生债,??利滚利来雪滚雪,??还不上就拿人抵债!”
劫色劫到蛇祖宗,她也是异想天开,指望相柳的毒嘴说出深情款款的情话。朝瑶眼里期待的笑意,肉眼可见消失。
娇哼一声推开他,“不说算了!”气呼呼地别过头,“以后你说我还不想听了。”
相柳抿唇一笑,捏住她鼓起的脸颊,“那你喜欢听什么样的,我学学。”
“冬雷震震蛇鳞褪夏雪?,利滚利来?,?债叠债。”朝瑶指尖划过琴弦,忽视他突然收起的笑意,银发缠腕,“该是你欠我。”忽地啄了一下相柳的唇,不等他反应起身,她已在瀑布边,冲他做了个鬼脸。
“等本姑娘的银发再黑,雪山化成海,再谈两不相干!”
相柳轻抚唇边,指尖悬在唇畔,那抹温热触感如毒焰灼入血脉。他凝视瀑布边笑容张扬的她,银发倏然如活蛇般绞紧她方才划过的琴弦。
他垂眸嗤笑,“小骗子…”冰川般的瞳孔里泛起涟漪,映着她的身影,阳光倾斜在她身上,淡淡的光晕,反复沉沦在她这抹骄阳。
“今天融化你的毒嘴。”朝瑶撩起潭水,水花携带阳光的璀璨向他扬去。
雪色身影瞬移逼近,却在即将擒住她的刹那骤停,“债主........”相柳单手扣住她后腰往怀里带,另一手捏住她下巴迫她直视自己,“教教你什么叫…?利滚利?。”尾音淹没在两人翻滚落水的瞬间,以及陡然深入的吻里。
九头海妖的尖齿擦过她唇瓣,留下淡红血痕。朝瑶惊喘间瞥见他眼底暗涌,分明是猛兽戏弄猎物的愉悦。
三小只猛地被灵力抛向水潭边,水潭瞬间被不可破的结界笼罩.........他们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朝瑶反手将他推入更深的潭底,却见相柳嘴角沁着一丝浅笑,银发铺满水光如天河倾泻。
撞碎牢笼而来的她,剐蹭他逆鳞的锋芒。如昙的体温,烙进蛇骨凉,一回缠绕让他剜心豢养。
夜幕携带漫天繁星而来,三小只在潭边烤着野味,时不时望着寒潭抱怨两句。
一下午,根本不管他们的死活,饿死也看不见。
潭底朵朵冰莲盛着明珠,波光粼粼。两人身下绽开的白莲,每一瓣都嵌着明珠。光晕荡漾间,莲瓣忽然收拢三分,朝瑶坐起时,相柳将外袍披在她身前,让她倚在自己的怀里。
“离仲夏之日不足两月,西炎王好似不着急上紫金顶。”
朝瑶听见他的话,眸色暗了暗。调整姿势,舒服地斜倚在他怀里,“现在看出西炎王的用心了?”
相柳揽住她的腰,指尖缠着她的白发,“我现在更庆幸你没从小长在西炎王室,不然你早早就引起西炎王的忌惮。”
她比别人更早开始布局皓翎与西炎的军事力量,渗透西炎官僚,因为之前的生意布局,连中原主要漕运节点都已经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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