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已将孙若微视如己出,比起报仇,他其实更希望孙若微能摆脱逆党的身份,活的幸福。
若是将来新君继位,真的要开办女子科举濯选女官的话,或许真是若微的机会。当初若不是女儿不愿,他也怕有暴露的风险,早就将女儿送去那女学了。
当然,虽说有这想法,他也不可能出卖大家。但是他也想着,或许可以用他自己这条命,给女儿换个光明的前途。
想到此处,孙愚目光微闪,问道:“若微,之前你碰到那个少年,可曾探明了他的身份?”
孙若微闻言微怔,随后有些不自然地偏头垂眸回道:“爹,身穿蟒袍的,还能是什么人,大概是哪位皇孙吧。”
“那家伙接近若微肯定是图谋不轨,没准是狗皇帝派来探咱们的底的,若微,你可别进了那家伙的圈套啊。”聂兴拧眉说道,上次就是他和若微一块出去时碰到那个家伙的,那家伙看着若微的眼睛,简直要放光了,一看就不是好人,呸,果然是狗皇帝的孙子。
徐斌注意到孙若微不太自然的表情,垂眸遮住情绪,问道:“若微,那你可曾从他口中探听到什么消息?”
孙若微摇摇头:“他只说过他家爷爷偏爱叔叔一家,还将家里的商铺交给堂妹和另一位叔叔打理,弄得家中仆人下属都只知堂妹,所以他想和他家爷爷证明自己。”
闻言,徐斌眼中闪过了然,孙愚也是心中有数,看来这位对他家若微有意的皇孙,是出自襄王府了,没准会是个突破口。
徐斌想了想,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今情势虽然可能有危险,但也许反过来也可以成为咱们的机会,满朝文武和各地藩王,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皇帝传位给孙女,咱们可以寻找机会,浑水摸鱼。
不过,以防万一,还是让若微先带一部分人离京吧。若是留京的人出事,还能留下组织火种。
孙叔,聂兴,咱们三个留在京城,若是行刺计划不变的话,咱们也不能放过这次机会,大不了就是以命相搏。不过,若是汉王想要出卖咱们的话,应该也不会等到今天了。
所以若微,你带着大家离开京城之后,也别太担心。顺利的话,我们早晚会去找你汇合的。”
聂兴闻言大大咧咧说道:“这样也行,反正我肯定是要留下的。”
孙愚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孙若微却是严词反对,大家都是靖难遗孤,抱团取暖卧薪尝胆这么多年,她怎么能临阵脱逃呢!
消息传给组织内的其他人后,也是反响激烈,躲躲藏藏多年,好不容易有了报仇机会,没有一个人想要当逃兵。
再者,哪怕是他们,也知晓这京城定是要乱了,他们一定要趁此机会将水搅得更浑!没准,还能见到建文帝重新登上皇位,为他们的父辈平冤昭雪的一天呢!
或者到时若是其他人上位的话,也可以推翻当今旨意,为昔年靖难时死去的大臣们正名。毕竟,他们可也是有筹码的,听闻当年建文帝离开皇宫时,带走了传国玉玺!
这也是皇上选择放长线钓大鱼稳住京中的靖难残党想要找到大侄儿朱允炆的原因。
而皇上想要退位的消息,也不出意外地,被孙愚传信给了昔年的建文帝。
作为靖难残党的组织者,孙愚还真知道建文帝的下落,并且可以说是一直有联系,只不过,这会儿的建文帝他……孙愚一想到这位主子,就神情复杂。
……
与此同时,皇宫中,刚经历完徐皇后狂轰滥炸的皇上,也带着三个一块与他分担了不少火力的倒霉儿子,回到了御书房。
寸心也在。
皇上示意寸心坐下后,挑眉看着三个排排站的好大儿,慢悠悠说道:“怎么,都哑巴了?对咱准备将皇位传给大孙女的事,真就没半点不满?
朕以前只以为老大是咱家的圣洁棉花球,没想到老三你也变得这么快?昨日还为了皇位想给咱下毒呢,今儿就认命了?老二,你也不想发表什么意见?怎么,真就准备往后靠女儿养了?”
襄王汉王赵王面面相觑,各种眼神推拒拉扯之后,汉王作为最终赢家……的老父亲,咧着嘴角率先回应:“爹,看您老人家说的,您看中我家岚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皇位,您愿意给谁就给谁看往后咱爷俩接着去打异族,不比憋在京中应付那些酸儒快活?”
皇上轻嗤一声:“呦,这会儿又觉得京城憋闷了?那朕之前让你去封地时,怎么还推三阻四死皮赖脸留京呢。”
闻言,汉王笑容微敛,用幽怨的目光盯着皇上,“爹,您这不明知故问吗,那云南偏远,气候环境也和京师相差甚远,就算儿能去,儿府上的家眷幼儿,恐怕也难以适应啊。”
“照你这意思,难不成你要带着一家子一辈子赖在京城,不去封地了?该不会是还打着想和自己女儿争皇位的想法吧,大孙女,你可得留个心眼啊,必要时候,效仿太宗文皇帝,也不是不行。”皇上闻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对寸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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