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王想到此处,不由得看向皇上。但皇上仿佛一眼看出他这好大儿在想什么,直接对他怒目而视。
皇上满脸写着:收起你那不靠谱的想法,想都别想,朕可是我爹太祖皇帝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的正统继承人,未来庙号太宗的大明第二位皇帝,怎么能改祖训呢!这种事,还是交给大孙女好了。
他能做的,也就是对大孙女表示支持顺便到时如果有哪个弟弟不满的话他亲自出手镇压这样子。
但想让皇上承认自己已经可以算是另起一脉,庙号可以为祖什么的,那是坚决不可能的!他和帖木儿帝国那个抢侄儿的家伙可是不一样!他可是他爹病重之时传位的!
现在唯一的小瑕疵,只是传国玉玺被某个小兔崽子偷走了。不过不要紧,马上那传国玉玺就会被建文主动送回来了。
襄王满脸无奈,这不是自欺欺人吗?不过作为一个孝顺儿子,襄王也是懂他爹那点执念的,因此,他又想到另一个办法。
襄王看向寸心,试探性问道:“大侄女莫不是准备效仿汉朝,行推恩令?”
到时生的太多又实力不济子孙不肖的宗室子弟,哪怕初时祖上家大业大,最后也会泯然众人,过的没准连普通老百姓都不如,不过最起码朝廷的负担就没那么重了,只是那可就真真切切违背他们皇爷爷太祖爷的愿望了。
他爹这大孝子,也能同意?
再者,看他大侄女这些年的行事作风,恐怕未来他们老朱家的公主郡主们,也能参与进分家产瓜分封地的行列,这其中的变数就更多了。
不说别的,那几位边疆藩王肯定是不会答应的,毕竟他们身上还承担着抵御外族拱卫拱卫皇室的责任,哪能任由朝廷将他们的势力范围越分越小呢。
再说,这么做的话,对大明的治理也是不利的。与其需要时常分心担忧蛮夷入侵,倒不如像如今这般适当放权分拨利益给各藩王。哪怕未来真出现藩王坐大倒逼皇城谋朝篡位的情况,那好歹也是肉烂在自家锅里,总比再被异族夺得中原来的强啊。
想到这里,襄王自己就摇摇头,但论推恩令,也不太适合他们大明。如今他们汉人重新入主中原休养生息才几十年,除了已经被打服的北方草原,还有不少异族虎视眈眈,这时候强行削藩,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寸心却是不像襄王那般瞻前想后忧虑不决,异族什么的,大不了到时候就直接武力压制。
而且,她虽说是准备改制,但也不像是襄王他们想的那般单纯想要削藩,反而寸心还准备给某些有野心有血性的藩王提供更多支持。
毕竟,虽说中原就这么大,但世界上可还有更多广阔无垠等待征伐的地方呢。
大明养不起,放他们自己出去打地盘,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附属藩国,岂不是更有趣?没准到时真能做到,这方小世界内,凡日月所照,皆是大明国土。
因此寸心安抚了襄王几句,表示到时他们就知道她的想法了。
这个话题暂且揭过之后,皇上又提起了大儿子家的皇孙朱瞻基,对于这位圣孙,皇上还是疼爱的,因此也不愿让他成为将来朝臣推出来与寸心打擂台的反派角色。
想到朱瞻基此前向他申请想要加入北镇抚司,即便听闻皇上准备传位给寸心也不改其志,皇上便直接询问寸心的意见,表示只要寸心别直接将她这堂哥打包丢到凤阳老家关禁闭,想让他干什么都行。
寸心自然是无所谓这位瞻基堂哥想要加入北镇抚司的想法的,总归有顶头上司三叔赵王在,这位堂哥还是很难在北镇抚司翻起什么太大风浪的,而且这位堂哥不得不说,还是有些才能的。
换句话说,手底下的打工人,谁也不嫌多不是,因此寸心不顾襄王对自家儿子的各种贬低,直接表示,若是瞻基堂哥有想法,大可进北镇抚司证明自己。
不光是他,但凡是一众堂兄堂弟堂姐堂妹中有想要凭自身才能为大明效力的,她都欢迎,当然,哪怕是皇亲国戚宗室子孙,也得参加入职前的人才选拔考试,包括但不限于科举武举。
闻言,见寸心表情认真,全然不似是在开玩笑亦或说反话,襄王倒是略微放下心来,看来他家大侄女确实是个心胸宽广的,至少不用担心他那傻儿子被穿小鞋了。
但即使如此,襄王还是决定回府之后就好好敲打敲打自家大儿子,想入朝可以,北镇抚司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本来那小子脾性就有些恣意,往后那皇位上坐着的也会从他爹换成他大侄女,万一那小子受人蛊惑做出什么祸事来连累全府,可就不好了。
这锦衣卫的位置多少还是有些敏感,那小子要是实在想入朝锻炼,倒不如将他丢到其他哪怕他儿子有什么想法也做不出什么大事无伤大雅的部门。
襄王思索着,可不想用自家儿子的命赌自家大侄女的仁慈,虽说那小子年轻气盛脾气急了点,但到底也是亲儿子,哪能放任他撞南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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