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丰讥笑道:“姑娘今日莫不是来寻死的?”
若不是被你骗至觥筹馆,老娘何至于认识杨暄,更不会被他害死,也不会落入杨府!你李元丰才是罪魁祸首!
杜如霜愤恨交加,强压胸中火气道:“本姑娘不过说句实话,你们如此威胁,简直欺人太甚!信不信老娘一把火烧了赤羽庭?!”
又转向李元丰:“还有觥筹馆!”
杨暄眉头一拧,内心疑虑重重:老娘?她何时变得如此粗俗?!
赤掌柜忍无可忍,怒吼道:“好大的口气!将她给我捆起来!”
说着他指了指两位小厮,再看向杜如霜,眼中杀意翻腾,语气阴冷低沉:“姑娘休想再出赤羽庭。”
杜如霜吓得浑身一激灵:会不会太过了?杨暄若不出面,我岂不是死定了?
这......谁知杨暄会不会落井下石啊!杜如霜骤然心慌起来。
“你们别过来!”
“救命啊!”
赤掌柜见状冷笑一声:“姑娘,现在求饶可晚了!”
两小厮矫相当矫健,三两下反手押的她动弹不得!
“掌柜的,如何处置?”
“拿绳子捆结实,丢入后院柴房活活饿死!”
好狠毒啊!杨暄竟真的不出面!太过分了!即便我亮出身份,他若不帮我证明,也无用啊!
看来得使出绝招了!
两位小厮拉着她正欲离开,杜如霜回神喊道:“慢着!”
李元丰笑道:“姑娘如今怕了?”
杜如霜莞尔一笑,低声道:“李公子,听闻觥筹馆的账本有问题......”
杨暄轻轻放下茶杯,双腿一交叠,抱臂后倚着靠背,面露兴味:有点意思。
李元丰嘴角一抽,脸色煞白,眸子渐阴:“姑娘,话不可以乱说。”
他使了个眼色,两位小厮立刻拖着她向后院走去。
这是要灭口啊!
杜如霜慌忙喊道:“慢着!李元丰!你不想知晓我是从何而知吗?”
他眉头一皱,抬手道:“将她押至我的厢房!”
杜如霜揪着的心豁然一松,还好还好,还有机会!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己。
觥筹馆初创时在长安起势迅猛,若无贿赂百官,鬼都不信。
不过她这话并非源自于此,而是七年后,她的酒馆觥筹馆有参股,她每月提供的财务报表有做假账。
杜如霜被带至厢房,其余人皆被遣散,李元丰折扇一指:“姑娘,请坐。”
杜如霜在二层上窜下跳那么久,又说了这会儿话,早已口干舌燥,坐下斟茶便吃。
连吃几杯茶后,又将目光挪向桌案上:“唔,还有糕点!”
李元丰见她从容不迫,内心不禁打鼓,她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杜如霜拿起一块抹茶酥品了品,点头道:“味道不错,与觥筹馆出自同一家铺子吧?”
李元丰心下一惊,满腹狐疑:她为何对觥筹馆如此了解?“姑娘到底是何人?”
杜如霜边吃边胡说八道:“我曾是觥筹馆的娘子,后被老掌柜,也就是你爹,送给了朝中一位大人,如今他专门负责查贪污纳贿,听说了几句。”
李元丰眉头一紧:爹送出去的娘子数不胜数,此言倒是有几分可信。
但眼前女子无才无貌,声音粗鲁,语言粗俗,怎么可能是觥筹馆的娘子?!定是诈我的!
李元丰笑道:“原来如此,那姑娘为何要告诉我呢?”
杜如霜看他神态便知他不信。
“自然是看在曾为同事的份上,给你一条活路咯!”
接着又笑眯眯道:“顺便再求点钱财!”
原来此番是为了讹诈本公子。李元丰眉头一舒:“姑娘想要多少?”
想当年,我酒馆半数的利润都给了觥筹馆,那便:“三万贯。”杜如霜轻飘飘的说出了巨额。
长安一五品官月俸也仅十贯而已,即便加上田庄铺子山林的收成,一年也不过几百贯,这姑娘竟开口便是三万贯!
李元丰拳头抵在鼻子下轻咳两声,笑道:“姑娘口气不小啊!”
对他来说虽九牛一毛,但也休想便宜了她。
“好啊,三万贯,姑娘将觥筹馆择出来,此事就这么定了?”
杜如霜郑重点头。
李元丰试探道:“那这三万贯送哪里呢?”
三万贯不是个小数目,即便是银票也得一麻袋,能藏哪儿呢?
不过是为了脱身想出的权宜之计罢了,总不能真的讹他钱吧?
杜如霜思索片刻道:“先放在觥筹馆,改日去取,今日我先回去同我家老爷商议一番。”
说着她吃完最后一块抹茶糕,起身轻松道:“就这么定了,告辞!”
李元丰低头一笑,这姑娘当真是天真!
杜如霜刚打开门,见两位小厮还守在门外,手中拿着一截绳子......
“这这......这不是要勒死我吧?”
她哽了哽喉头,转头望向李元丰,他正神色阴沉的盯着她。
杜如霜心惊肉跳:完了!死定了!
李元丰一抬手,两位小厮逼近,她立时惊恐万状,应声尖叫着后退:“救命啊!”
却被李元丰挡住退路。
“你们别过来啊!”
话音未落,一人已反手押着她,另一人将细长的棕色麻绳,绕过她纤细修长的脖子。
“你们放开我!救命啊!”
那人用力一扯,杜如霜登时喘不上气,面色涨红。
她用尽力气喊出:“杨暄!救命!”
声音低哑,赤羽庭这么大,他大概听不到了……杜如霜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李元丰听到杨暄愣了愣,刚才从她口中便知杨暄在,本想着处理完此事,去见个礼的,没想到她会求救到杨暄头上。
“住手!”
思绪万千中,果然听到杨暄冷冷的声音。
两位小厮慌忙跪下,瑟瑟发抖:杨小郎君从不管闲事,但若管,怕是......
杜如霜随之瘫倒,杨暄疾步上前接她入怀,望着她涨红的脸,颈上深红的勒痕,眸色阴冷,手指紧攥。
你当真要到必死关头才会求助于我吗?
他冷冷开口:“劝你们二人自裁。”
两位小厮早已战战兢兢,闻言连连叩头求饶:“暄公子饶命啊!小的也是奉命行事......”
手持麻绳的小厮听到杨暄的名字时,心中一慌,手上到底卸了力,否则杜如霜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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