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后槽牙咬得生疼,盯着那具比三层楼还高的骨架怪物,耳鼓被它喉咙里翻涌的震动波震得嗡嗡作响。
苏悦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我胳膊里,她的呼吸喷在我后颈,带着哭腔的抽噎:"晨哥...它比上个月那只血傀大十倍。"
"闭嘴。"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发哑,不是因为害怕——冰魄之心在掌心烧出个红印子,那是我每次直面邪物时都会有的灼痛,像在提醒我,这具普通的血肉之躯里,还藏着点能和阴诡较劲的东西。
湛瑶突然扯了扯我衣角,她的手指沾着刚才捡破符时蹭的砖灰,此刻正抵着我后腰:"看它眼窝。"
我强迫自己抬头。
怪物的头骨足有半间教室大,空洞的眼窝里翻涌着黑红雾气,那些雾气在骨壁上凝结成细小的血珠,啪嗒啪嗒砸在青砖地上,溅起的血点瞬间腐蚀出焦黑的小孔。"瞳孔。"湛瑶的声音压得极低,我这才注意到,黑雾里偶尔会闪过针尖大的幽蓝光斑,"邪物的灵智核心,通常藏在最脆弱的显形部位。"
苏悦突然抽了抽鼻子:"你们闻见没?
那股臭味变淡了。"她松开我的胳膊,从背包里摸出阴火石——那是她爷爷传给她的,能镇住低级阴物的老物件。
此刻石头泛着的绿光被黑雾压得发暗,但随着她把石头举高,我确实闻到腐臭里透出一丝焦糊味,像烧化的蜡烛。"它在消耗力量显形。"湛瑶迅速翻着本子——可她的本子刚才被黑风卷走了,现在她只能咬着嘴唇,指尖在空气里虚划,"怪物的锁链断了三根,说明封印松动程度比符纸显示的更严重。"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苏悦的声音带着颤,但她已经把匕首从靴筒里拔出来了,刀刃在绿光下泛着冷光。
我盯着怪物又探出的骨爪,爪尖离苏悦的头顶只剩半米,忽然想起上周在旧图书馆查到的《镇邪手札》:"大邪显形必有所恃,它的弱点应该在...对,灵瞳!"
"对!"湛瑶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她推了推眼镜——那副眼镜腿上还缠着她上周自己缠的蓝线,"我之前翻到过案例,巨型阴物的灵瞳通常藏在显形器官的最深处,需要强光干扰才能暴露。"她从口袋里摸出三颗发光石,那是我们在第三层回廊找到的,"我用这个制造强光,你引它低头,小悦绕到侧面。"
"明白。"我把冰魄之心攥得更紧,掌心的灼痛顺着血管窜到胳膊,这是它在积蓄力量的征兆。
怪物的骨爪又往下压了压,带起的风掀翻了苏悦的马尾辫。
我深吸一口气,迎着它的爪尖冲了上去——不是往前跑,是往左斜插,故意踩碎脚边一块青砖。
"嗷——!"怪物的震动波突然拔高,头骨转向我这边,眼窝里的幽蓝光斑剧烈闪烁。
我趁机扑到它腿骨侧面,挥拳砸向它胫骨——预想中的剧痛传来,像是打在冻硬的钢板上,指节瞬间肿成胡萝卜。
但这一拳没白打,它的骨爪收了收,给苏悦腾出绕到右侧的空间。
"晨哥!"湛瑶的声音混着发光石爆裂的脆响,三颗石头同时炸成绿芒,刺得我眯起眼。
再看怪物眼窝,黑雾被强光冲散了大半,幽蓝光斑暴露出来,有乒乓球大小,正随着怪物的动作左右移动。"小悦!"我扯着嗓子喊,同时用肩膀撞向怪物的膝盖——这次它的骨节发出咔啦声,像是要断裂。
苏悦的影子从余光里窜过,她跑得极快,发梢扫过我脸时带着股风油精的味道——那是她每次紧张都会涂的。
下一秒,我听见匕首扎进血肉的闷响,不是怪物的,是苏悦的。
她的匕首尖扎进了幽蓝光斑,光斑剧烈收缩,怪物的震动波变成了尖锐的嘶鸣,震得我耳膜渗血。
"补刀!"湛瑶又甩出两颗发光石,这次是红色的,是我们在祭坛找到的火属性石头。
红光裹住怪物的头骨,幽蓝光斑开始融化,像滴进热水的蓝墨水。
我咬着牙爬上怪物的腿骨,冰魄之心突然烫得我松手,它自己飞了出去,精准地砸在光斑上——"轰!"
怪物的头骨炸开了。
骨渣像暴雨般落下,我抱着头滚到湛瑶脚边,听见苏悦的尖叫:"小心腿!"我抬头,怪物的下肢正在崩解,巨大的腿骨砸下来时,湛瑶猛地拽住我胳膊,把我拖进旁边的墙缝里。
灰尘落尽时,苏悦正蹲在怪物消失的位置,手里举着什么。
那是把青铜钥匙,表面刻着缠枝纹,在晨光(不知何时,回廊的灯亮了)下泛着暖黄的光。"找到了!"她声音发颤,钥匙在她掌心轻轻震动,"和符纸上的纹路一样!"
湛瑶蹲下来,用袖子擦了擦钥匙,指腹划过背面的刻痕:"另外两把...应该在镜渊和血樱林。"她的声音突然顿住,抬头看向我们头顶——原本裂开的天花板正在闭合,可地面却泛起水波似的涟漪,"这是...空间扭曲?"
我刚要说话,后颈突然一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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