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将连绵起伏的黑风山脉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赤红。崎岖的山道尽头,一座依山而建的山寨赫然在目,寨墙由黝黑的巨石砌成,墙头插着密密麻麻的狼牙旗,旗面之上,一团燃烧的火焰图案在山风中猎猎作响——这里便是地狱门七十二寨中声名赫赫的火云寨。
山道上,一行六人正缓步前行。为首者是一位身着八卦道袍的老者,鹤发童颜,眼神锐利如鹰,正是玄天道长。他左手轻捻胡须,右手背负在后,步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仿佛与山间的风息韵律相合。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身形挺拔的青年,他身着玄色劲装,腰间束着玉带,背上斜挎着一柄古朴长剑。剑鞘呈暗金色,上面雕刻着繁复的龙纹,剑柄处镶嵌着一颗鸽血红宝石,隐隐有流光转动——这便是江湖中人人敬畏的神兵龙渊剑,而它的主人,正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欧阳逸飞。他面色冷峻,眼神如寒星,左手始终按在剑柄上,随时保持着戒备。
与欧阳逸飞并肩而行的是两位女子。左边那位一身白衣胜雪,裙摆处绣着点点寒梅,腰间缠着一条银色软鞭,鞭梢缀着细小的铃铛,行走间却不闻半分声响。她肌肤莹润,眉目如画,正是以轻功和鞭法闻名的梅降雪。她目光灵动,不时扫过四周的山景,看似随意,实则早已将周遭动静尽收眼底。
右边的女子则穿着一身淡青色衣裙,手中握着一支白玉长笛,笛身通透,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气质温婉,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正是精通音律与医道的苏璃。她指尖轻轻在笛身上滑动,仿佛随时都能吹奏出动人的乐章,却不知这乐章之下藏着怎样的玄机。
苏璃身旁,是一位身着墨绿色衣裙的女子,她手中握着一支通体碧绿的箫,箫身上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她神情清冷,气质出尘,正是以镇魂箫法震慑过无数邪祟的洛千雪。她的目光平静如水,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在她心中掀起波澜,但只要细看便会发现,她的眼神始终锁定着前方的火云寨,不敢有丝毫松懈。
队伍的最后,是一位身材魁梧的壮汉,他身披明光铠,手提长枪,枪尖寒光凛冽,一看便知是百炼精钢所铸。他面色黝黑,虬髯如针,正是以枪法闻名的罗林。他步伐沉重,每一步都让山道微微震动,如同一尊移动的铁塔,为身后的同伴筑起了一道坚实的屏障。
“道长,前面就是火云寨了。”欧阳逸飞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这寨子的气场好生诡异,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硫磺的味道。”
玄天道长点点头,目光落在前方的寨门上:“此地聚阴纳煞,又常年被地火之气熏蒸,确实是邪祟滋生的绝佳之地。张天杰盘踞此处多年,怕是已经修炼了不少阴邪法门。”
梅降雪轻哼一声,银鞭在指尖轻轻一绕:“管他什么邪门歪道,今日咱们既然来了,定要让这火云寨换个主人。”
苏璃轻声道:“听闻这火云寨中关押了不少无辜百姓,待会儿动手时还需小心,莫要伤及无辜。”
洛千雪微微颔首,将手中的绿玉镇魂箫握得更紧了些:“放心,我的箫声自会分辨善恶。”
罗林瓮声瓮气地接话:“有俺老罗在,保管那些杂碎近不了你们的身!”
六人说话间,已来到火云寨的寨门前。寨门紧闭,巨大的木门上钉着一排排铜钉,门楣上“火云寨”三个大字用赤红油漆书写,看着如同凝固的鲜血,令人不寒而栗。
就在众人打量寨门的瞬间——
“铛!铛!铛!”
急促而响亮的铜锣声突然从寨内响起,声音尖锐刺耳,打破了山间的宁静。铜锣声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连风声都似乎停滞了。
“来了!”欧阳逸飞眼神一凛,龙渊剑瞬间出鞘半寸,露出一截寒光闪闪的剑身。
几乎在铜锣声响起的同时,火云寨的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随着门轴转动的刺耳声响,无数道黑影从寨内涌出,瞬间在寨前排列成整齐的阵型。这些人身穿黑袍,头戴黑巾,只露出一双双闪烁着凶光的眼睛,手中握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杀气腾腾地盯着门前的六人。
黑袍人阵列分开,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赤红蟒袍,脸上堆满了横肉,嘴角向上咧开,露出一口黄黑的牙齿,眼神中充满了阴狠与得意。此人正是火云寨寨主,地狱门长老之一的火龙祖张天杰。
张天杰眯着眼扫过玄天道长一行,目光在龙渊剑、软鞭、玉笛、镇魂箫和长枪上一一掠过,最后停留在玄天道长脸上,发出一阵刺耳的狞笑:“哈哈哈哈!玄天道长,别来无恙啊?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敢带着这几个毛头小子闯到我火云寨来送死!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啊!”
他说话时,嘴角夸张地向两边撇去,那张本就丑陋的脸更是扭曲得如同一个破瓢,看着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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