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洞外的晨雾还没散,带着深秋的湿冷,沾在人脸上凉丝丝的。天刚蒙蒙亮时,欧阳逸飞就醒了——他靠在洞口守了半宿,耳边除了风穿过林叶的声响,再无其他动静,可掌心却始终攥着一把汗。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起身,借着微光检查腰间的青钢剑,又从包裹里取出那柄缠着黑布的长剑——那是龙渊剑,剑身藏着玄铁门的秘纹,是他此行要护住的重中之重。
他解开黑布,龙渊剑的剑身泛着冷冽的寒光,在晨雾里映出他坚毅的侧脸。梅降雪这时也醒了,她坐在篝火旁,正低头擦拭着腰间的软鞭。软鞭是用蛟筋混着钢丝编的,鞭梢缀着三枚锋利的铁刺,昨夜探路时沾了些毒藤的汁液,此刻她正用浸了烈酒的布巾细细擦拭,动作轻柔却利落。
“醒了?”梅降雪抬头,见欧阳逸飞背着龙渊剑,便起身递过一块温热的饼,“昨晚烤的,还热着,先垫垫肚子。”
欧阳逸飞接过饼,咬了一口,麦香混着炭火的气息在嘴里散开,驱散了些许寒意。他看向洞内,苏璃正坐在一旁,手里摩挲着那支白玉笛——笛子是她父亲留下的,笛身上刻着精致的兰花纹,看似普通,实则笛管里藏着十二支细如牛毛的毒针,是她的护身武器。洛千雪则在检查她的绿玉镇魂箫,箫身是罕见的墨绿玉,据说能震散阴邪之气,箫尾还坠着一枚小小的八卦镜,是玄天道长前几日送给她的。
罗林早就醒了,他手提长枪,正在洞外的空地上练枪。长枪是镔铁打造的,枪尖闪着寒光,他的动作刚劲有力,每一次出枪都带着破空之声,晨雾被枪风扫开,又很快聚拢回来,把他的身影裹得若隐若现。玄天道长站在一旁,手里捻着桃木念珠,目光落在罗林的枪术上,时不时点头,像是在指点他的招式。
等众人都收拾妥当,天已经大亮。晨雾渐渐淡了些,却依旧萦绕在鬼哭林的方向,远远望去,整片林子都被白雾裹着,像一块巨大的白色幕布,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走吧。”玄天道长率先迈步,道袍的下摆扫过沾着露水的草叶,留下一串湿痕,“郝通既已亮明踪迹,我们再躲着也不是办法,今日便去会会他。”
众人跟在玄天道长身后,沿着崖洞外的小路往鬼哭林走去。路面上满是落叶,踩上去软软的,却时不时能看到几株泛着黑紫色的毒草,是姚千毒惯用的“腐心草”,一碰就会渗出剧毒汁液。洛千雪走在中间,手里的绿玉镇魂箫轻轻晃动,箫尾的八卦镜偶尔反射出一点光,落在毒草上,竟让那些毒草微微蜷缩起来。
“小心些,这些草沾不得。”洛千雪轻声提醒,伸手拉了苏璃一把,避开路边一簇长势茂盛的腐心草,“姚千毒肯定在林边布了毒,我们别大意。”
苏璃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白玉笛,指尖抵在笛孔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欧阳逸飞和梅降雪走在最前面,一人持剑,一人握鞭,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的动静——白雾越来越浓,走到鬼哭林边时,能见度已经不足三丈,耳边除了众人的脚步声,还隐隐传来一阵时隐时现的啼哭声。
那哭声细细的,像是婴儿在哭,又像是女子在呜咽,混在雾里,忽远忽近,听得人心里发毛。苏璃忍不住往梅降雪身边靠了靠,低声道:“这声音……好吓人,是鬼哭林里的冤魂吗?”
玄天道长摇了摇头,声音沉稳:“不是冤魂,是姚千毒用毒草和兽骨做的‘哭魂哨’,藏在林子深处的树干里,风一吹就会发出哭声,目的是扰乱人心。大家别被声音影响,集中精神。”
话音刚落,突然几声清脆的铜锣声响从白雾里传出来,“哐——哐——哐——”,声音响亮,瞬间盖过了啼哭声,也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众人立刻停下脚步,欧阳逸飞将龙渊剑握在手里,剑身的寒光在白雾里格外醒目;梅降雪的软鞭已经出鞘,鞭梢的铁刺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罗林的长枪横在身前,枪尖对着地面,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
白雾渐渐涌动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着,从林子里走出一群人影。为首的是两个高大的身影,一个穿着玄色锦袍,腰间悬挂着玄铁令牌,正是郝通;另一个穿着青灰色长袍,手里把玩着一个装着毒针的鹿皮袋,嘴角挂着阴笑,正是姚千毒。
他们身后,跟着数十个黑袍蒙面人,黑袍在白雾里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只露出的双眼里闪着冷光,手里握着弯刀或短弩,整齐地排列着,形成一道黑色的人墙,将鬼哭林的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欧阳逸飞,梅降雪,别来无恙啊。”郝通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嘲讽,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欧阳逸飞背上的龙渊剑上,瞳孔微微缩了缩,“没想到你们还敢来鬼哭林,是嫌命太长了?”
姚千毒也跟着笑了起来,声音沙哑:“玄天道长,您都这把年纪了,不在道观里养老,非要来凑这热闹,难道是想陪着这些小辈一起死?”他说着,从鹿皮袋里取出一根毒针,放在指尖把玩着,毒针在白雾里泛着淡绿色的光,显然是喂了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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