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解除了变身。
哞哞还趴在浅海里，牛头埋在水里，只露出两只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脑门上的包已经消了一些，但还看得出痕迹。
萧天看着它，沉默了一会儿。
“你熟悉这片水域吗？”他用日语问。
哞哞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头上的包跟着晃。海水被它搅起一圈圈涟漪。
“从这儿到罗格镇，认识路吗？”
哞哞又点头，这次更快了。它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这个人类——或者说这个怪物——问这个干什么。
萧天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
“带我去罗格镇。”他说，“到了地方，我就放你走。还你自由。”
哞哞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萧天走到它身边，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哞哞缩了一下，没敢躲。
萧天的手很轻，不像阿龙那样用力拍打，也不像那些鱼人那样揪它的角。只是轻轻摸了摸，像在摸一只狗。
“走吧。”萧天说。
他纵身一跃，跳上哞哞宽厚的背。哞哞的背很宽，像一张大床，皮肤粗糙，布满细小的鳞片，坐上去有点硌，但很稳。
哞哞开始游了。
它的速度很快，比萧天想象的要快得多。四条粗壮的腿在水里划动，像四支巨大的桨，每一次划动都掀起一片浪花。
萧天坐在哞哞背上，脑子里开始盘算。
罗格镇。东海进入伟大航路的最后一站，海贼王罗杰出生和死亡的地方。那里有海军基地，有商人，有海贼，有各种各样的人。到了那里，他可以买一艘船，招募一些船员，然后进入伟大航路。
东海太弱了。
他需要更强的对手。伟大航路后半段，新世界，那里有真正的强者。四皇、七武海、海军大将、革命军。那些人才配做他的对手，那些战斗才能让他找回曾经的感觉——那种一拳打爆星球、一脚踏碎虚空的感觉。
虽然现在力量弱了，但没关系。他可以练。错误表虽然能量不足，但还能用。一次变身，够了。只要找到合适的对手，合适的时机，他就能一点点把力量找回来。
哞哞游得很快，海浪拍打在它身上，溅起的水花打在萧天脸上，凉丝丝的。他抹了把脸，继续想。
船员。他需要船员。不需要多，但要精。航海士、厨师、医生、船匠，这些都要有。钱不是问题，从阿龙乐园和老鼠上校船上拿的钱够买一艘不错的船了。问题是人。去哪里找可靠的人？
萧天皱了皱眉。这个问题有点麻烦。他一个人惯了，以前指挥舰队的时候，手下都是机械士兵，绝对服从，绝对忠诚。人类不一样。人类有感情，有欲望，会背叛，会逃跑。
得慢慢找。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远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黑点很小，像一粒芝麻，在海浪中起伏。随着距离拉近，萧天看清了，那是一艘小船。真的很小，比哞哞的背大不了多少，船身漆成蓝色，船帆是白色的，已经被海风吹得有些破旧了。
船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孩。蓝色短发，穿着简单的背心和短裤，手里握着一根船桨，正奋力地划着。她的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跑的人。船头放着一个包裹，用油布包着，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萧天眯起眼睛。
那个女孩……有点眼熟。
哞哞也看到了那艘小船。它放慢了速度，小眼睛盯着那艘船，鼻孔里喷出一股水汽。它认出了那艘船，也认出了船上的人。是那个画海图的小姑娘，阿龙海贼团的测量师，经常给它喂鱼的那个。
娜美。
萧天想起来了，这是娜美，是原着里的核心人物。
娜美也看到了他们。
她手里的船桨停了下来，整个人僵在船上，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她看到了哞哞。那个阿龙养的海兽，那个一口能吞下一艘船、一脚能踩塌一栋房子的怪物。它正驮着一个人，在海里游。
更让她震惊的是，哞哞背上那个人，是个孩子。
看起来最多十四五岁，穿着不合身的衬衫和长裤，头发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一个孩子，骑着海兽？
这样的怪物，怎么会让一个孩子骑在背上？
而且那个孩子的眼神……太冷静了。不像普通孩子看到海兽会害怕，也不像那些海贼看到海兽会兴奋。他只是看着她，像在看一件很普通的东西。
娜美的手心开始冒汗。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她本能地感觉到危险。阿龙乐园怎么样了？阿龙在哪里？哞哞为什么会跟一个孩子在一起？
她咬了咬牙，抓起船桨，用力划起来。船头调转方向，朝着可可亚西村的方向加速前进。她得回去看看，必须回去看看。
萧天看着那艘小船远去，没有叫住她，也没有让哞哞追。他只是看着，直到那艘船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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