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摇光星的夜空中,六颗主星的光芒透过时间界关洒落下来,在院中铺了一层淡淡光晕。
徐长青和若裙霜坐在院中的石桌旁。
孩子们已经各自回房歇下了,院子里安静得很。
若裙霜给徐长青倒了杯茶,轻声道:“这些年,你一个人在外面辛苦了。”
徐长青接过茶杯,摇了摇头:“谈不上辛苦,倒是你,在太虚裂渊待了这么多年,还要照看孩子们,才是真的不容易。”
若裙霜微微一笑:“有平安在,我倒没操太多的心。
那孩子在太虚裂渊闯出了不小的名堂,有他护着,我与玲珑以及禾儿穗儿都过得很安稳。”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也正因为有平安帮忙,我的修为才能突飞猛进,如今离元婴只差一步。”
徐长青点了点头。
元婴期对于若裙霜来说,不仅仅是境界的提升,更意味着寿元的延长、实力的质变。
在北斗星域这种地方,金丹期只能勉强立足,唯有踏入元婴,才算真正有了自保之力。
若裙霜又问:“你和那位顾司正,关系似乎很不错?”
徐长青没有隐瞒,将自己在灵植司帮顾沉舟培育稀有灵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包括那天河月髓花有多珍贵,顾沉舟为此冒了多大的风险,以及两人因此事被绑在了一条船上。
若裙霜听完,若有所思:“难怪他主动免了宅院的开销。”
对此,徐长青笑了笑:“互惠互利罢了,这个人情他给得大方,我收得也安心。”
两人又聊了会儿,徐长青话锋一转:“等平安回天元界的时候,我想让他顺便把清瑶接过来。”
若裙霜闻言,神色一动。
清瑶是谁,她当然知道。
徐长青认真道:“大弟子香儿,已经结婚生子。
二弟子风儿,在天元界的牵绊太多,家族、宗门、故土,哪一样他都放不下。
唯有清瑶不一样,她唯一的家人,就只有我了。”
若裙霜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该把清瑶接过来。
那孩子太苦,若连师尊都不在身边,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实在叫人放心不下。”
徐长青看着她,问道:“你同意?”
若裙霜一把握住他的手,笑道:“我也是当娘的人,知道什么叫牵挂。
清瑶既是你的弟子,也是咱们的孩子。
接过来,一家人团圆。”
徐长青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
……
翌日。
徐长青一早就离开了摇光星,返回玉衡星的灵植司。
张载之见他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上去:“徐亲传,您回来了!”
徐长青点了点头:“宇宙潮汐的事,你可有消息?”
张载之回答道:“消息不多,这次还是镇源子带队。
咱们灵植司也要出一批人,到时跟着一起去。
老夫已经报名了,最后争取一下。”
徐长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届时咱们相互照应。”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他便不再耽搁,朝五品灵田走去。
五品灵田中的禁制,在徐长青靠近时自动打开一道缺口,浓郁到近乎雾态的灵气扑面而来。
灵田正中央,天河月髓花静静地生长着。
看起来比之前又鼓胀了几分,表面流转的光泽愈发灵动,但距离成熟还早得很。
徐长青在田埂上站定,抬起右手。
造化之力从掌心涌出,化作半透明的丝线,缠绕在指尖。
紧接着,他将间尘中的时间线合拢。
天河月髓花,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亮起星辉般的微光。
一个时间线闭环,相当于七天。
十个,等于七十天。
因此,只要徐长青努努力,百年内催熟绝没问题。
至于三眼族的稀有灵植,如星核紫宸种、流荧星心草、裂宙星瞳花、万劫星髓木。
它们并不像天河月髓花那样急需催熟,慢一点也无妨。
没多久,正在催熟天河月髓花的徐长青,动作忽然一顿。
他感应到有人触动了灵田外围的禁制,不是张载之的灵力波动,而是一股更深厚、更沉稳的气息。
徐长青收手,转身朝灵田外走去。
禁制外站着一人,灵植司的司正,陆衍。
徐长青走出禁制,拱了拱手:“陆司正。”
陆衍微微一笑:“徐亲传,冒昧打扰了。”
徐长青摆了摆手:“没打扰,有事?”
陆衍没有绕弯子:“徐亲传在咱们灵植司挂职也有些时日了,我想找您谈谈,只是最近一直没合适的机会。”
徐长青点点头:“最近外出一趟,陆司正有什么事直说。”
陆衍正色道:“这次宇宙潮汐,不知徐亲传有多少了解?”
徐长青坦然道:“只知大概,细节尚不清楚。”
陆衍也不意外,解释道:“宇宙潮汐爆发的地点,在混沌之海。
那地方距离浮世四域极为遥远,即便是乘坐最快的星舟,也要耗费不少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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