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酸书生不是别人，正是赵子曰！
当年，徐长青、胡不归、赵子曰三人，一起在洞庭仙宗混日子。
后来百龙巡游降临，赵子曰被带走了，从此杳无音信。
本以为此生再难相见，没想到竟在这混沌之海深处碰上了。
而且，从周围人的议论声里可以判断出来，这家伙如今的身份非比寻常，居然是归墟之主的代理人。
徐长青嘴角微微上扬，非但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后退，反而催动雷冥阴龙船径直靠了过去。
百丈巨船破开混沌雾气，船首的雷龙龙首紫电噼啪炸响，与那叶扁舟的寒酸形成了极其荒诞的对比。
两船相距不到十丈时，徐长青站在船首，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专心垂钓的赵子曰，开口调侃了一句：“就你这垂钓技术，再过一万年也钓不上来一条鱼。”
话音落下，周围几百名修士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疯了？”
“居然敢这么跟归墟之主的代理人说话？”
“就算他是北斗亲传，这也太……”
“快退，别被波及！”
一片死寂之中，赵子曰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不是气的，而是惊的。
整个混沌之海，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的人，真没几个。
而且，这个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他推了推破旧的斗笠，眯着眼睛朝雷冥阴龙船的船首望去。
只见混沌雾气翻涌，紫电与墨光交织，一道青衫负手而立，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赵子曰整个人都呆住了。
钓竿差点脱手，嘴张得能塞进去一颗鸡蛋。
他就这么仰着头，愣愣地盯着那张熟悉面孔，半天没说出话来。
“怎么？”
徐长青见他这副模样，笑意更深了：“成了归墟之主的代理人，不认识老朋友了？”
“老…老徐？”
赵子曰回过神来，猛地从扁舟上站起，他一把拽下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真的是你！”
徐长青咧嘴一笑：“当然是我。”
赵子曰惊疑地问：“这是混沌之海，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当初百龙巡游将他从天元界带走时，他以为这辈子都回不去了，再也见不到天元界的那些熟人。
可万万没想到，在这片宇宙星域最深处、最危险的混沌之海里，他和徐长青居然再次相逢。
徐长青一步迈下，落在赵子曰的扁舟上：“此事说来话长。”
他在赵子曰对面坐下，将离开天元界后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进入浮世四域，加入北斗仙府，被大道尊收为座下第九亲传。
赵子曰听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大道尊的第九亲传？
你这运道比我还野啊！”
他笑了几声，忽然想起了什么。
目光越过徐长青的肩膀，往雷冥阴龙船上瞅了瞅，又往周围的混沌雾气里扫了一圈。
“老胡呢？”
“也在混沌之海？”
“咱们三个，如今就差老胡了。”
“把他找来，一起喝喝酒，叙叙旧！”
徐长青沉默了片刻，回答道：“老胡…不在了。”
此话一出，赵子曰的笑容僵在脸上。
过了好几息，他的眼珠子猛地瞪大。
“不在了？”
“什么叫不在了？”
“你把话说清楚！”
徐长青没有回避，将当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胡不归和他的道侣林晓焰，两人死于焰光宗的内部分裂。
“什么？”
赵子曰闻言，像是被一把无形的锤子砸中了胸口。
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扁舟猛地往下沉了一截。
过了会儿，他忽然抬起头，眼睛变得赤红。
“谁杀的？！”
声音很冷，冷到让周围几百名修士齐齐打了个冷战。
下一瞬，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自赵子曰身上炸开。
脚下的混沌海面以扁舟为圆心猛地凹陷下去，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千丈的巨大漩涡。
周围的混沌雾气被这股威压生生震散，露出了大片大片的真空地带，连无处不在的灰白色雾气都不敢靠近百丈之内。
他手里那根看起来破破烂烂的竹钓竿，竿身上裂开无数道细密的纹路，纹路里流淌出幽蓝色的水光。
水光看似柔和，却让在场所有修士的法宝同时发出哀鸣。
混沌之海剧烈翻涌，无数海水违背常理地倒流而上，在他身后凝成了一道高达千丈的滔天水幕。
水幕之中，一头头不知名的巨兽在嘶吼咆哮。
“完了！”
“他发疯了！”
“快跑！”
周围修士见状往后狂退，跑得慢的几个被那股气息扫到，当场七窍流血，从空中栽了下去。
就连混沌异兽，此刻都发出了类似于恐惧的哀鸣。
赵子曰浑身衣袍猎猎作响，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盯着徐长青，一字一顿地又问了一遍：“谁杀的？”
徐长青认真道：“别急，我已经替老胡报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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