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鸿把酒坛往膝上一搁，而后认真道：“第一桩事，自然跟永夜之墟有关。
毕竟，距离开启只剩几十年了，算是迫在眉睫。
第二桩事，无尽星域那边有个古族，最近不太安分。
具体什么情况，师兄也不清楚。
只知他们近百年来，一直在无尽星域的各处搞事，甚至有点刻意针对咱们浮世四域。
二师姐在无尽星域待了这么多年，对那边的情况比谁都熟，这次回来，多半是要当面跟咱们说清楚。”
徐长青眉头微皱。
无尽星域的古族，他多少有些耳闻。
能在无尽星域那种地方，称得上“古族”的，无一不是传承了至少万年的庞然存在。
底蕴之深，远非一般宗门、势力可比。
这样的家族，若刻意针对浮世四域，那背后绝不简单。
但徐长青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劲：“浮世四域有师尊坐镇，还敢有人主动找死？”
“你这话问到点子上了。”
百里鸿脸上的嬉笑，忽然收敛几分：“老九，你对师尊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师尊在浮世四域，或说整个诸天万界，的确是主宰级的存在。
但正因为他太超然了，才不能轻易出手。”
徐长青“哦”了一声，面露好奇之色。
百里鸿变得正经起来：“修为到了师尊那个层次，一举一动、一念一想，都会沾上因果。
还不是普通的因果，而是足以扰乱整个诸天万界平衡的大因果。
今天，他老人家若是为了一个古族便亲自出手，那明天，这因果就会顺着时间长河往上回溯，牵扯出更多难以收拾的东西。
因此不到万不得已，师尊不会动手。
这也是为什么，北斗仙府有九极天王、有大师兄、有我、有你们的原因之一。
说白了，咱们都是替师尊挡因果的人。”
当然，所谓的“挡”，还有解决麻烦的意思。
徐长青听到这里，心中某个模糊的念头，忽然变得清晰。
他想起了混沌之海。
当时，忽然出现一道扭曲红光。
自己等人，连大师兄在内都没来得及动手。
结果转瞬间，就被师尊通过逆天手段，直接抹去。
当时，大师兄提过一嘴，这道红光可以污染因果。
按理说，师尊这种存在不能随便出手，现在听百里鸿这么一说，终于懂了。
不是不想出手，而是出手一次的代价，大到连高高在上的大道尊都要三思。
那红光污染因果、扰乱时间线，已经触碰到了大道尊的底线，所以才不惜代价也要抹除。
不过对徐长青来说，因果这玩意儿反倒无所谓。
他的元道，在时间间隙中淬炼了一千三百年，创生、秩序、终结三者自成闭环，根本不沾因果。
等于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那些超然存在畏之如虎的因果，对他来说根本不存在。
想到这里，徐长青忽然有点明白，师尊为什么对自己这个灵农出身的弟子格外关注。
不仅仅是因为造化道的传承，更是因为他的道，恰好能做一些别人不敢做、不能做的事。
就像混沌之海的那场赌局。
谁都不敢轻易出手，混沌君主不敢，镇源子也不敢。
百里鸿见徐长青沉默不语，便来了兴趣：“行了，古族的事等二师姐到了自会细说。
至于永夜之墟，你了解多少？”
徐长青回过神来，实话实说：“我只知道永夜之墟的每次开启，都是在青华流曜时刻显现。
但恰好木灵根排名第一的青帝苑，也是在这个时间节点开启，时间上完全撞了。”
“青帝苑跟永夜之墟比，差远了。”
百里鸿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但更多的是对永夜之墟的忌惮，他把酒坛重新拎起来灌了一口，沉声道：“老九，我跟你讲清楚永夜之墟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你听完，就明白为什么二师姐专程从无尽星域赶回来，也明白为什么妖神想突破始祖就必须进去。”
徐长青点点头：“行，你说。”
百里鸿接着道：“永夜之墟是一片死寂之地，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死寂，而是法则层面的死寂。
那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因此感受不到时间的流动。
你觉得自己在里面待了一万年，出来可能才三天。
你觉得才过了一炷香，出来可能已经过了一百年。
没有时间，没有方向。
没有日出日落，没有星辰参照。
连神识都会被永夜之墟的黑暗不断吞噬，探不出去。
更关键的是，任何活物待在里面，都会处于一种半死半活状态。
你的肉身还活着，但你的法则会被永夜之墟一点点侵蚀，时间长了连自我意识都会模糊。”
徐长青若有所思地问：“这不就是时间间隙吗？”
百里鸿摇了摇头，表情颇为严肃地说：“相似，但不一样。
里面没有灵气、没有法则，更没有让你修炼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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