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钟“当——当——”敲了五下，沉闷的声响在静夜里荡开，惊飞了檐角栖息的夜鸟。
何雨柱借着帐外透进的微光，轻轻从娄晓娥的臂弯里抽出身来——9月初的四九城，五点天还沉在墨色里，只有东方天际隐隐透着点极淡的青白，像宣纸上晕开的一抹水痕。
娄晓娥被这动静扰醒，眼睫颤了颤，带着初醒的迷蒙看向他，声音还裹着浓重的困意，软乎乎的：“要走了？”
“嗯，时候不早了。”
何雨柱一边穿衣服，一边回头冲她笑，指尖替她掖了掖被角，“天快亮了，再不走该撞见人了。”
娄晓娥往被子里缩了缩，露出双亮晶晶的眼，里头盛着藏不住的不舍，手却下意识地攥了攥他的衣角：“柱子，路上小心些。”
“知道了，你放心。”何雨柱说着，伸手拍了拍娄晓娥的手背，指尖触到她肌肤的温软，心头一动，忍不住多捏了两把。
他看着娄晓娥粉嫩的脸颊，低头就在上面亲了一口。
娄晓娥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心头甜甜的，脸上泛起羞赧的红晕，却带着几分娇憨往他身边凑了凑，笑着仰头看他：“再亲两口嘛。”
何雨柱被她这娇俏模样勾得心头发痒，低笑一声，故意拉长了调子：“哦？还嫌不够？”
嘴上说着，身子却已俯得更低，温热的唇先是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惹得娄晓娥“噗嗤”笑出了声。
接着便在她左边脸颊落下一个带着胡茬的吻，不算轻柔，却带着十足的真切。
娄晓娥被那点微刺的触感弄得缩了缩，却反手抓住他的胳膊不让动，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还有右边呢。”
何雨柱瞧着她眼底的期待，心都化了，依言在她右脸颊也印下一个吻，这次故意用了点力，像是要在那片粉嫩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吻罢直起身，见她两颊红得像熟透的水蜜桃，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这下够了？”
娄晓娥被捏得往他怀里靠了靠，鼻尖蹭着他的衣襟，声音软乎乎的：“不够……”
话没说完，自己先红了脸，把脸埋进他怀里不肯抬起来了。
何雨柱低头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娇躯，胸腔里满是熨帖的暖意，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又柔又缓：“傻丫头。”
娄晓娥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外屋，声音低了些，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对了，桌上的苹果……你别忘了拿，给湘茹带的。”
她顿了顿，垂眸看着被角，“都拿去吧，我屋里还有呢，回头我再从娘家多带些给你送去。”
何雨柱刚系好扣子，闻言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口，笑得爽朗：“晓娥你最好了。”
这话像颗糖，瞬间化在娄晓娥心里。
她眼尾还带着点没褪尽的红，闻言却弯起笑眼，眼尾的细纹都浸着甜，像两弯月牙儿：“人家就喜欢听你夸我。”
何雨柱又逗了她两句，才转身往外屋走。
月光不知何时隐了，窗纸仍是沉沉的暗，只有桌上的苹果在微光里泛着温润的红。
他来到外屋，眼角余光瞥见柜子上放着的布包，将桌上的苹果一个个小心地装了进去，拉好布绳时指尖不经意碰到包身，布料带着点夜里的凉意，倒让他动作更轻了些。
门轴“吱呀”一声轻响，娄晓娥披了件外衣追到门口，扶着门框看他融进暗影里，风卷着秋凉掠过颈窝，她才轻轻叹了口气。
指尖在门框上划着圈——可这心里的滋味，却像这黎明前的夜色，浓得辨不清。娄晓娥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外衣，布料上仿佛还残留着何雨柱身上的温热，那点暖意顺着肌肤往心里钻。
她望着院里沉沉的树影愣了愣，心头忽然一动：自己和柱子的事，既然已经在于莉那儿过了明路，眼下横在中间的，便只剩许大茂那个绊脚石了……
念头闪过，她美眸里那点残存的迷蒙瞬间褪去，掠过一丝冷冽的光。
手指悄然攥成了小拳头，指节微微泛白，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藏在心底许久的决心。
风又起，吹得她鬓角的碎发轻轻颤动，她却站在原地没动，直到远处传来隐约的鸡鸣，才转身慢慢退回屋里，脚步比来时沉了几分。
五点刚过，东方天际连那抹极淡的青白都还未显影，只有几颗残星在云层里若隐若现。
院里的树影黑沉沉地压在地上，静得能听见露水从叶尖滴落的轻响，像谁在暗处轻轻呵了口气。
何雨柱走在院子里，脚步放得比猫还轻，鞋跟擦过地面几乎发不出声。
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确认四下无人，才迅速将布包纳入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空无一物的手，又警惕地扫了眼四周，才继续迈着轻步往中院走去，身影很快融进浓稠的晨雾里。
何雨柱推开里屋门时，窗外的夜色依旧浓沉，只有电灯的光晕在地上投下片暖黄。
于莉和于冬梅并肩靠在床头闲聊着，被子松松地搭在腿上，见他进来，两人都抬了抬眼，眸子里还带着初醒的迷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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