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毁了我的令牌!”马皇后目眦欲裂,抓起桌上的玉如意就朝李萱砸过来,“本宫要你为朱雄英偿命!”
李萱侧身躲开,玉如意砸在柱子上,碎成了齑粉。朱雄英突然冲过去,抱住马皇后的腿狠狠一咬,疼得她尖叫出声。朱允炆趁机捡起地上的银镯,跑到李萱身边:“皇祖母!这个是不是能定位他们?”
李萱接过银镯,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金属,就听见殿外传来熟悉的马蹄声。朱元璋披着身风雪闯进来,肩上还插着支弩箭,却咧着嘴笑:“抓着两个活的,招了马皇后跟时空管理局的交易。”
他身后跟着两个甲士,拖着个被捆成粽子的黑衣人。那人嘴里塞着布,却拼命扭动,眼里满是惊恐——那是时空管理局特有的恐惧,他们最怕被大明的“镇魂钉”锁住灵识。
马皇后看着那黑衣人,脸色瞬间惨白。她突然扑向李萱,指甲尖利如爪:“是你!都是你害我!若不是你占了陛下的宠,本宫怎会跟时空管理局合作!”
李萱没躲。她看着马皇后疯癫的样子,突然想起多年前——那时她刚入宫,马皇后还不是如今这副阴鸷模样,会笑着给她递点心,会在朱元璋训斥她时偷偷使眼色。是什么时候变的呢?或许是朱雄英夭折那年,或许是常遇春战死的消息传来那天?
“本宫问你,朱雄英的药里,是不是你加的‘安神草’?”李萱的声音很轻,却像把钝刀,慢慢割开马皇后最后的防线。
马皇后的动作僵住了,眼里的疯狂褪去,只剩下空洞的绝望。她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是……是本宫加的……时空管理局说,只要让雄英殿下体弱,朱允炆就能早早就位……他们说会保本宫后位安稳……”
“蠢货。”朱元璋拔掉肩上的弩箭,血珠溅在地上,“时空管理局的话也敢信?他们早就把你当成弃子,等朱允炆真登了基,第一个要清理的就是你。”
李萱走到马皇后面前,蹲下身将那半块沾血的碎玉放在她掌心:“当年你给雄英做的虎头鞋,针脚比这玉还细。那时的你,眼里是有光的。”
马皇后看着碎玉,突然捂住脸哭起来,哭声里混着悔恨和绝望。朱雄英拉了拉李萱的衣角,小声说:“皇祖母,她哭了,是不是就不罚她了?”
李萱摸了摸孩子的头,没说话。朱元璋却挥了挥手:“押去宗人府,按宫规处置。”他走到李萱身边,伸手碰了碰她颈间的伤,“还疼吗?”
“不疼了。”李萱看着他肩上渗血的伤口,眉头皱起来,“你才该上药。”
“不急。”朱元璋拽过她的手,摊开掌心放上枚青铜钥匙,“城郊仓库搜出来的,时空管理局藏了批‘重置器’,说是能让人彻底消失,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李萱指尖一颤。她知道这东西,母亲临终前的信里写过——时空管理局最阴狠的武器,专门用来对付像她这样能无限复活的“异常者”。
“张侍卫长说,马皇后本来想在你生辰那天用。”朱元璋的声音沉下来,“她买通了你的梳头宫女,打算在发簪里藏个微型重置器。”
李萱想起今早梳头时,青禾突然打翻了妆盒,说是手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那宫女手里的发簪确实比平时沉了些。她回头看向青禾,这丫头正红着脸绞手帕:“奴婢……奴婢昨夜听见她们偷偷议论,没敢声张,只能出此下策。”
“做得好。”李萱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青禾红了眼眶。
朱允炆突然举着个小布偶跑过来,布偶身上缝着块碎玉——是他用昨夜李萱掉的碎玉边角料做的,歪歪扭扭的,却看得人心头发软。“皇祖母,这个给你。”他把布偶塞进她手里,“父王说玉碎了会疼,让它替你疼。”
李萱捏着那笨拙的布偶,突然笑出声。朱元璋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笑什么?”
“笑你教孩子的歪理。”李萱转身踮脚,吻了吻他肩上的伤口,“也笑我们,总把日子过成刀光剑影的模样。”
朱元璋低笑起来,笑声震得她耳膜发痒:“不这样,怎么护着你和孩子们?”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锦盒,打开时里面躺着块新雕的玉佩——双鱼绕着团火焰,正是用常遇春留下的和田玉料雕的,“常氏说,这叫‘浴火双鱼’,比之前那个结实。”
李萱接过玉佩,触手温润。朱雄英凑过来看,突然指着玉佩上的火焰:“像不像皇祖母颈间的伤?”
朱允炆立刻捂住弟弟的嘴,红着脸道歉:“皇祖母,他不是故意的!”
李萱笑得更厉害,将两块碎玉拼在新玉佩旁。烛火下,新旧三块玉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段曲折的光阴。她突然明白,马皇后说的“宠爱”从来不是护身符,真正能护着她走过轮回的,是朱雄英扑过来的背影,是朱允炆缝的丑布偶,是朱元璋带血的弩箭,是青禾打翻的妆盒——是这些藏在刀光剑影里的温柔,让她每次重生都有勇气睁开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