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大黑在房间里转了几圈，鼻子紧贴地面抽动，似乎在嗅辨万明辉身上的气味，下一刻，它忽地低吠一声，李剑也不知道它在吠什么，心中暗自责怪魔戒这奸商，能附身也不给配个翻译功能，导致自己听不懂大黑的狗语。
大黑也知道李剑听不懂，只是一味的穿墙，李剑看着它的视角，只觉得眼花缭乱，若非他没有晕车的毛病，恐怕本体那边都要吐出来了。
“这是……”
大黑朝着防空洞东侧，一路疾奔，很快就穿墙而出，在一条昏暗的通道中停了下来。李剑打量着周围环境，黑漆漆的，只有远处一个铁门房大开，透出里头晃动的手电光，少顷，有个颤抖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老大，人已经死了半个来小时了，都是一刀封喉，绝对是人为的！”
“唉，一点小事都办不利索，死了便死了吧。”
一声沉重的叹息传来，声音低沉而沉稳，正是万明辉！听动静，里头足有五六人，又有一个粗犷男声说道：
“万老大，贰号应急出口的守卫，无人应答。我估计关在这里的犯人，肯定已经逃出去了，说不定外面的尸群也是他们引来的。”
“引尸群？他们没有那个本事，但这个据点确实已经不安全了，通知老侯，带兄弟们从贰号出口转移，去札达县的据点。”
“是！”
话音落下，牢房里便走出几个人，为首者正是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睿智而锐利，正是万明辉。
“大黑，先把几个拿枪的打手咬死，上！”
李剑根本忍不了一点，更等不了万明辉落单。大黑得令立马一个飞扑，血盆大嘴当空咬向一人的咽喉！
那人猝不及防，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扑倒，随着大黑一甩头，整根喉管被生生撕下，喷洒的鲜血，溅了身旁几人一裤管。
“狗！有只狗！！”
“开火！快开火！”
几个打手反应不慢，急忙端起枪口，可大黑的身形，已然一头扎进了，通道的墙壁之中，子弹尽数砸在墙壁上，溅起一连串渣土。
几个人包括万明辉，齐齐双眼往外一鼓，任他们活到现在，自以为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大黑这般诡异的存在！
“变变变……变异犬，这是头能穿墙的变异犬！”
“快跑！”
万明辉一声大叫，声音都劈了叉，几个人不约而同，转身夺路狂奔。然而跑了没两步，大黑的身影，又如鬼魅般从他们身侧的墙壁中穿出，利爪横扫，抹过一人咽喉。
那人飙血倒地，捂着脖子满地打滚，有个壮汉手持霰弹枪，朝大黑连轰数发，可他却震惊的发现，大黑那虚虚实实的身形，根本无法被子弹击中，穿过它半透明的躯体后，尽数嵌入地面。
“幽幽幽……幽灵犬，它是幽灵犬！”
壮汉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的鸡皮疙瘩，蹭一下全冒了出来，想起要逃的时候，大黑已经扑了过来，一口咬断其持枪手腕，双爪如钩嵌入他的皮肉，被摁倒在地后，惨叫没两秒，就被一口咬开后脑勺，脑浆流了一地。
“快跑！！！”
“老侯！！！快带人过来帮忙，我们遇到幽灵犬了！”
万明辉一边朝对讲机嘶吼，一边踉跄奔逃，可他明显跑不过身旁精瘦壮硕的打手，转眼成了吊车尾。
万明辉心中一寒，大声敕令打手回头保护自己，可生死关头，谁还顾得上他，剩下的两名打手，就好像没听见，只顾亡命前奔。
“你他妈的……我是怎么对你们的，这个时候你们敢丢下我！？”
万明辉粗气连喘，大声嘶吼，眼看平日里俯首帖耳的打手，此刻连头都不回，面色一狠就拔出了手枪，就听砰砰砰几声枪响，其中一名打手的后脑炸开血花，扑通栽倒。李剑眼看此幕，当即冷冷一笑：
“呵呵，大黑不急，让他们先狗咬狗。”
“你……我跟你拼了！”
另一名打手，眼看万明辉发疯，自是不愿挨他枪子，猛地转身扑向万明辉。万明辉扣下扳机，却打在了打手的防弹衣上。
两个人滚作一团，犹如市井之徒一般扭打起来。
经过一番角力，万明辉持枪的右手被打手死死摁住，而万明辉也抓住了打手的步枪枪口，两个人面红耳赤，青筋暴起。
“小玖，你放手……那只幽灵犬马上就要来了，你想和我一起死吗？！”
万明辉目眦欲裂，是咬牙切齿。何曾想过，自己豢养的心腹护卫，敢如此对待自己。谁知叫小玖的打手却喘着粗气，狞笑道：
“万老大，跟了你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性子吗？我要是放了手，你绝对会第一时间崩了我的头！反正横竖都是个死，不如就拉着你一起死！”
说着，还不待万明辉回话，就一额头，狠狠撞向万明辉鼻梁！
万明辉只感觉头晕目眩，鼻血喷涌而出，就连价值不菲的金边眼镜，都被撞得破碎，眼看小玖一昂头又要撞来，他只能把头偏开，急声吼道：
“你放手！我万明辉发誓绝对不杀你！我对天发誓！”
“发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就听‘砰’的一声，小玖一额头砸在万明辉的左眼眶，镜片在重力下崩裂，万明辉死死闭上眼，才没让碎玻璃掉进眼睛里，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语气终于软了下来：
“小玖……你别忘了……当初是谁在你快饿死的时候，给了你一口饭吃！我求求你，就当我求你！放手……我们一起逃！”
“那口饭，我吃了大半年，但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已经还给你了！！我不欠你的！”
小玖动作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动摇，可随即，又是一额头砸下去。万明辉眼眶破裂，鲜血汩汩涌出，数秒后才缓过劲来，绝望的喊道：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真要弄死我吗！！！”
“把手枪交出来！现在就松手！”
“好！手枪给你！但你真没必要杀我，那幽灵犬肯定去别的地方了，我们可以一起逃出去的！”
万明辉连忙松开手枪，小玖急忙将手枪抓在手里，抬头往四周看了看，还真没看到那只幽灵犬。
可即便如此，一道杀机，还是在小玖心里一闪而过，毕竟不杀万明辉，等他一会和侯烨熠会合，不用说，自己绝对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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