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话语有些含糊,但嬴祁已明白了大概。母亲冬儿,这位墨家弟子,不仅身负武安君的秘宝,还在邯郸与落魄的父王相爱,生下了自己。可为何后来她会“死去”,被葬入衣冠冢?
“先生,那冬儿姑娘……她后来为何会离开父王?又为何会有传言说她已故去?”嬴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拙的脸色变得极为凝重,他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一丝窗缝,望向外面空无一人的巷子,这才转过身,压低声音道:“太子殿下,有些事……草民也只是一知半解。只知道当年秦王(嬴政)归秦继位后,冬儿姑娘并未立刻随他入宫,而是留在了民间。直到秦王亲政,铲除吕不韦、嫪毐,稳固权位后,才派人去接冬儿姑娘。可就在此时,出事了……”
三、宫闱诡影,墨家秘辛
“出事了?出了什么事?”嬴祁追问,心脏猛地一缩。他想起父王提及母亲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痛楚与遗憾,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具体何事,草民也不清楚,”苏拙摇摇头,“只记得那是一个雨夜,冬儿姑娘浑身是伤地跑到我这里,让我帮她处理伤口,还交给我这卷血书和半块墨玉,让我务必保管好。她只说,咸阳宫中有一股势力在针对她,似乎与……与当年武安君的死有关。”
“与武安君的死有关?”嬴祁皱眉,“武安君是秦昭襄王时期的事,距今已近百年,难道当年的恩怨还未了?”
“草民也觉得奇怪,”苏拙道,“但冬儿姑娘说得很肯定,她说那股势力隐藏极深,连秦王都未必能完全察觉。他们不仅想夺取武安君的遗宝,还想除掉所有知道秘密的人。她让我对外宣称她已病逝,并用墨家的‘假死术’瞒过了所有人,包括……包括秦王。”
嬴祁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母亲竟然用假死术瞒过了父王?那座衣冠冢,果然是个幌子!可她为何要这么做?那股隐藏在咸阳宫中的势力,究竟是什么来头?
“先生可知那股势力的底细?是六国余孽?还是……秦国宗室?”嬴祁的声音冰冷,眼中杀意隐现。若真有人敢算计自己的母亲,他定要让对方付出血的代价!
苏拙慌忙摆手:“草民不知,真的不知!冬儿姑娘当时伤势极重,只来得及交代这些,便匆匆离去了,说是要去寻找墨家的其他据点,躲避追杀。后来……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老人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青铜匣子:“对了,冬儿姑娘还留下这个,说如果见到拿着墨玉的人,除了血书,也把这个交给他。她说……这是解开‘战神杀阵’的关键之一。”
嬴祁接过青铜匣子,入手冰凉,上面刻着繁复的墨家机关纹路,隐隐有灵气流转。他尝试用内力开启,却毫无反应,显然需要特定的方法或信物。
“先生,”嬴祁收起匣子和血书,目光锐利地看着苏拙,“此事关系重大,还望先生务必保密。从今往后,先生便随我入宫,也好有个照应。”
苏拙脸色一白,连忙推辞:“草民老了,只想在这陋巷里安度晚年,不敢叨扰殿下……”
“先生不必担心,”嬴祁知道他是害怕被那股神秘势力盯上,“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你。况且,关于冬儿姑娘和武安君的事,或许还需要先生多指点一二。”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却又带着一丝恳切。
苏拙看着嬴祁眼中那份与当年嬴政极为相似的霸道与执着,又想到冬儿姑娘的嘱托,终于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罢了,草民这条老命,当年也是冬儿姑娘救的,如今能为她的儿子效力,也算报了恩了。”
四、龙首原下,杀机暗藏
离开苏拙的医馆时,天色已近黄昏,寒雨不知何时停了,只有湿漉漉的空气里还残留着阴冷的气息。嬴祁坐在马车里,手中反复摩挲着那半块墨玉,脑海中思绪飞转。
武安君白起的遗宝,墨家的秘辛,隐藏在咸阳宫中的神秘势力,母亲冬儿的生死之谜……这一切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困住。而现在,他终于抓住了一丝线索——龙首原,咸阳城外的那片高地,据说正是秦国龙脉所在。
“荆决,”嬴祁掀开车帘,对驾车的荆决道,“传我命令,让黑冰台即刻调查龙首原一带的所有异动,尤其是近百年来的地脉变化和人为痕迹。另外,秘密调集一百名暗影卫,今夜子时在西市外待命。”
“殿下,您要亲自去龙首原?”荆决眉头一皱,“那里地势险要,又关乎秦国龙脉,万一那股势力设下埋伏……”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嬴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武安君血书说‘藏兵甲于龙首原下’,母亲又说那股势力觊觎此物,那里必定是关键所在。我必须去看看,顺便……钓几条大鱼出来。”
他顿了顿,又道:“此事暂时不要告诉父王,免得他担心。” 嬴政如今专注于修炼和处理朝政,嬴祁不想让他分心,更何况,他怀疑那股神秘势力很可能就隐藏在朝堂之中,甚至与王室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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