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又有些想起小时候了，那会他才刚到旗木家，也是整宿整宿地被前世梦魇所纠缠着，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这么多年过去，当年那鸿沟一般的深刻伤痕也终究被时光撒下的灰尘所掩埋，藏入七零八碎的心脏深处，哪怕刻意去回忆，明明那些画面仍旧清晰，但也仅能让人从幻想中零散模糊的哀嚎声里感受到点点已经不值一提的钝痛罢了。
“灿星。”
微不可闻的轻喃从身后传来，正在装睡的黑发青年身体一僵，本来调整得非常完美的模拟睡眠的呼吸节奏被打乱，于是佯装的平静便难以继续维持下去了。
好在房内足够黑，他也背对着白发青年，不至于彻底暴露自己稍显狼狈的情绪。
这样明显的破绽露出，可卡卡西却好像睡着了，隔了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
灿星只能欲盖弥彰地应了一声：“嗯？”
从鼻腔里发出的音节仿佛带上了困意一般，显得很朦胧。
这下，卡卡西终于又一次开口：“如果我…”
仅仅才吐出三个字，他便又住了嘴，似乎想说的话重逾千钧，需要数次积攒气力才能被完整地吐露。
黑发青年也没有催促，他发愣似地大睁着眼睛盯住眼前橱柜暗淡的花纹，静悄悄地等待着。
“如果我请求你…回到村里，你…”卡卡西放轻了本就轻微至极的声音，那小心翼翼的话语几乎比空气还要轻薄：“愿意吗？”
好不容易说完这句艰难的话语，他几乎是立刻哀求地看向身前人骤然僵直的背影。
可是，在骤然死寂下来的房间里，夜色笼住了一切，这深沉的浓墨里最终也没有再响起来自另一个人的半点回应。
天光即将破晓时，卡卡西像是扭好了发条的人偶一般径直起身，安静又飞快地整理好被褥就匆匆下楼，如同往常一般出门进行起晨训去了。
下一秒，灿星也睁开眼，转过身愣愣地瞧着渐渐亮起的窗外看了会。
他同样翻身而起，轻轻绕过熟睡的两个孩子从窗口径自跃出，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地落地，几个瞬身之后就消失在波之国弥漫的晨雾中。
（不好意思迟到了OTZ，我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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