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挠挠头，“往年在这破林子里，哪回不是带着一身包回去。”
李云东望着棚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指尖轻轻敲了敲胸口的木牌。
赵国强的声音又响了：“右侧五十米有巡逻队过来了，三人一组，扛着RPG，脚步声重，估计是刚换岗的新兵。
让刘锐带两人往西北撤，把他们引开。”
“刘锐带李勇、张默往西北撤，见巡逻队就打两枪跑，别恋战。”
李云东对着对讲机下令，“剩下的跟我带俘虏和文件走，快！”
队员们分两组行动，腰间的香囊在夜风中晃出清苦的香。
刘锐他们刚跑出没多远，就见三个越军扛着火箭筒过来，他抬手放了两枪，故意打在树干上，然后转身就跑。
越军果然吆喝着追上来，跑着跑着，领头的突然指着左前方：“那边有影子！追！”——他们眼里的“影子”，不过是赵国强用空间折射弄出的草人，早把方向引偏了。
李云东带着人钻进密林深处，俘虏被反剪着胳膊，嘴里塞着布，脚步踉跄。
王虎扛着两个麻袋，嘴里还在念叨：“今儿这仗打得，跟做梦似的。没响雷，没挨咬，连巡逻队都跟傻小子似的被遛……”
赵峰突然停下脚步，往远处瞥了眼：“东南方向，有车过来了，轮胎碾着石子，听着像吉普。
”众人屏住呼吸听，果然在风声里辨出隐隐的引擎声——这距离，往常就算竖起耳朵也听不见，此刻却清晰得像在耳边。
“是越军的通讯车，来送加密模块的。”
赵国强的声音带着点冷意，“让赵峰在前方二十米的橡胶树后架枪，子弹打轮胎的气门芯，我帮他锁准星。
车一停，王虎就去掀引擎盖，拔了火花塞。”
“赵峰，二十米外橡胶树后，打吉普气门芯；王虎，车停就去拔火花塞。”
李云东的指令刚落，赵峰已窜到树后，狙击枪架在树根的凹坑里。夜风掠过他的睫毛，连只蚊子都没有，视野干净得很。
“噗。”又一声轻响。
远处的吉普突然往左侧歪了歪，接着“嗤——”地泄了气，司机骂骂咧咧地踩了刹车。
王虎像头豹子冲过去，一把掀开引擎盖，三两下就拔了火花塞。
车里的越军刚要开门，就被跟上来的李勇用枪指住了脑袋。
“搜！”
李云东低喝。
队员们翻遍了吉普，从后座的暗格里摸出个铁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块亮晶晶的芯片，还带着余温。
“这是啥？”王虎举着芯片看，跟看块碎玻璃似的。
“越军新换的加密模块，能破解他们一半的通讯密码。”
赵国强的声音带着点赞许，“这次收获，抵得上端三个通讯站。”
李云东把芯片塞进防水袋，贴身藏好。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密林里的蚊虫开始躁动，却依旧不敢靠近队员们腰间的香囊。
王虎押着俘虏，突然笑出声：“队长，你说邪门不邪门？咱这趟出来，没伤一人，没惊一群，连蚊子都懂事，这算不算得上‘利刃’最顺的一仗？”
李云东望着远处军营的方向，晨光正从橡胶树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胸口的木牌上，暖融融的。
他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枪——他知道，这顺遂里藏着怎样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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