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那张残破的纸页,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七把椅子,七个观测者,七次重置。"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正在缓慢地拧动我记忆深处的锁。
游乐园的天空越发暗红,仿佛一块正在渗血的腐肉。远处,钟楼的指针逆向旋转,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广播突然响起,但这次的声音不再是机械的童声,而是一个低沉的男声——**楚天秋的声音**。
【第六日游戏提前开启。】
【地点:钟楼。】
【规则:解开时间的密码。】
我抬头望向钟楼,最高处的窗户里,隐约可见一个人影。
是楚天秋吗?
还是说……是另一个NPC?
我迈步向钟楼走去,左手腕上的数字"5"突然灼烧般疼痛,颜色开始向暗紫色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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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楼内部比想象中更加破败。
螺旋楼梯的木质台阶早已腐朽,每踏一步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呻吟。墙壁上挂满了停摆的时钟,指针以不同的速度胡乱转动,有些甚至倒着走。
爬到第三层时,我听到了微弱的呼吸声。
"……林郗?"
我猛地转身,看到**齐夏**蜷缩在角落,半边身体被阴影吞噬。他的笔记本摊在膝上,铅笔断成两截。
"你还活着?"我盯着他,警惕地没有靠近。
在画廊那天,章晨泽明明带出了他的头颅……
齐夏咳嗽着,嘴角渗出黑色黏液:"你觉得……什么是'活着'?"
他缓缓抬头,右眼已经变成了机械构造,齿轮在眼眶里缓缓转动。
"你……"我后退半步,"你是NPC?"
"不。"他苦笑,"我是残次品。"
他掀开衬衫,露出胸膛——心脏的位置是一个透明的玻璃容器,里面漂浮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大脑。
"上一次游戏的失败者……会被改造。"他的机械眼闪烁着红光,"成为系统的'修补工具'。"
我盯着他:"那章晨泽……"
"她早就死了。"齐夏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第三天就死了。你后来见到的……一直都是NPC-404。"
我的胃部一阵绞痛。
所以……那个用军刀抵着我喉咙的,从来就不是真正的她?
齐夏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他的手指冰冷得像金属:"听着,钟楼顶层的密码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支箭矢突然穿透他的太阳穴,将他钉在墙上。
我猛地回头,看到楼梯拐角处站着一个穿黑袍的人影,手中握着一把弩。
楚天秋。
或者说……长得像楚天秋的东西。
他的脸皮正在剥落,露出下面精密的机械骨骼。
"干扰者清除完毕。"他机械地宣布,"请参与者继续登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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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狂奔上楼,身后传来楚天秋——或者说那个仿制品——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第五层的楼梯口摆着一座古老的座钟,钟面上没有数字,只有十二个字母:
A, E, H, I, K, L, M, N, O, R, S, T
钟盘下方刻着一行小字:
"时间的真名是什么?"
我盯着字母,大脑飞速运转。
字母重组?密码?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尝试拼出"TIME"(时间),但字母不够。
"CHRONOS"(克罗诺斯,古希腊时间之神)?多了一个"H"。
突然,我想起齐夏临死前的话:
"钟楼顶层的密码是——"
他没说完,但口型似乎是……
"NAME"(名字)?
我迅速拨动指针,依次指向N-A-M-E。
座钟发出"咔嗒"一声响,暗格弹开,里面是一把黄铜钥匙。
我抓起钥匙冲向顶层,仿制品楚天秋已经出现在楼梯转角,他的黑袍下伸出机械触手,以非人的速度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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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的大门被铁链锁住。
我颤抖着将黄铜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锁链脱落。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顶层是一个圆形空间,七把椅子呈环形排列,其中六把坐着人——
章晨泽、楚天秋、乔家劲、齐夏,以及……
两个我。
他们全部低着头,像是沉睡,又像是死亡。
唯一空着的椅子前,放着一本厚重的书,封面上写着:
《终焉之地:第七次重置》
我走向那把空椅子,突然,所有"人"同时抬头。
他们的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不断跳动的数字:
OBSERVER-001至006。
"欢迎回家。"六个声音同时说,"观测者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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