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泽萝拉话锋一转,清冷目光投向脸色惨白的怀良亲王,手中托起一封火漆密封的书信:“怀良亲王殿下,大明少师姚广孝,有亲笔书信致于殿下。少师洞察世事,所言皆为金玉良言,意在保全南朝宗庙,助殿下成就功业。殿下何故视若仇寇,竟欲对本官拔刀相向?”
怀良亲王脸色阵青阵白,羞愤交加。他身后一名身材矮壮、气息阴戾的护卫按捺不住,踏前一步,手按腰间太刀,厉声喝道:“大胆!纵有剑圣在此,岂容你放肆!我东瀛天皇陛下、亲王殿下在此,大明使者为何不跪?莫非以为有几分武艺,便可藐视我东瀛国威!我忍者之刀,未尝不利!”他唰的一声拔刀在手,却顾忌剑圣脸面,未敢上前。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如闲云般自小泽萝拉身后飘然而出,正是那一直低调垂首、身着普通明军信使服饰的杨逍。他面容清雅,带着几分书卷气,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仿佛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与他无关。
“这位忍者护卫,好大的火气。”杨逍声音温润平和,却清晰地压过了那忍者的咆哮,“小泽传播官方才已讲明,我大明此来,只为两件事:其一,剿灭为祸海疆之倭寇,此乃除恶扬善,替天行道;其二,感念天皇陛下仁心,不忍万民受瘟疫之苦,特携神药相助,助东瀛平复内乱,恢复王朝正统正统,共享太平。此乃上国仁义之举,何来藐视之说?又何必……多疑至此?”
他目光扫过那怒气勃发的忍者,如同看一个不懂事的孩童,带着一丝怜悯。说话间,他右手食指与拇指看似随意地一搓,一枚从袖中滑出的普通小石子已被他拈在指尖。
“至于跪拜之礼……”杨逍轻轻摇头,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
嗤——!
一道尖锐到刺破耳膜的厉啸骤然响起!那枚小石子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灰线,以超越凡人理解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射向忍者腰间那柄刚刚拔出的锋利太刀!
铛——咔嚓!!!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脆响!
精钢锻造、寒光闪闪的太刀,竟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被那枚小小的石子从中硬生生击断!上半截刀身旋转着飞上半空,叮当一声砸落在地!那忍者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刀柄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被震得踉跄后退,握着半截断刀,目瞪口呆,脸上血色褪尽!
“保护天皇!”殿内武士惊骇欲绝,纷纷拔刀涌向御座,将后小松天皇死死护在身后,刀锋齐刷刷指向杨逍,如临大敌,殿内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
杨逍却负手而立,白衣纤尘不染,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意,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指,不过是拂去了一片落叶。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如临大敌的武士,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不必惊慌。在下杨逍,忝为明教光明左使,此番不过奉少师之命,充作信使,护送国书与少师亲笔信至此。若真有歹意……”
他目光掠过地上那半截断刀,又扫过柳生剑男腰间的古剑,最后落在惊魂未定的怀良亲王脸上,嘴角笑意加深,“岂会仅断一柄区区忍刀?”
“明教……光明左使?!”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明教之名,威震西域,其高手如云,行事亦正亦邪,绝非易与之辈!眼前这看似文雅的男子,竟是明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光明左使?!
后小松天皇强自镇定,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都……都退下!不得无礼!”护驾的武士们面面相觑,虽心有不甘,但天皇发话,只得缓缓收刀,退回原位,但目光依旧死死锁定杨逍。
只有柳生剑男脚步缓缓踱出,悄悄站在天皇身侧。显然他也被杨逍这一手弹指神通震撼不已。他看似随意,实则靠近天皇,防备万一。
一名内侍战战兢兢上前,从杨逍手中接过那封火漆密封、仿佛重若千斤的书信,呈给天皇。后小松天皇手指微颤地拆开,匆匆浏览,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将信递给了身旁的怀良亲王。
怀良亲王接过信纸,目光扫过上面瘦硬如铁钩银划的字迹,正是姚广孝手书!信中寥寥数语,却如惊雷炸响在他心头:
倭国幕府,豺狼之性。假意议和,实欲吞并。信物若失,身死族灭。欲存宗庙,唯持神器,倚天朝之威。慎之!慎之!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毒针,刺入他的骨髓!姚广孝竟早已看穿了足利义满的图谋!
就在怀良亲王心神剧震,冷汗涔涔而下之际,殿外传来武士急促的通报:
“报——!将军府使者,足利义满大人特使求见天皇陛下!”
一名身着幕府高阶武士服、神色倨傲的使者大步踏入殿中,对天皇草草一礼,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尤其在狼狈的怀良亲王和断刀忍者身上停留一瞬,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他朗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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