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高丽王都开京(汉阳)派来的文官团队,在一种极度惶恐与敬畏交织的气氛中,将大明使团迎入了城内的驿馆。文官首领言辞谦卑,不断强调国王王禑正在沐浴斋戒,准备盛典,恳请天使稍待几日,定当以最隆重的礼仪迎接。
驿馆之内,戒备森严。宋青书坐镇中军,调度防务。姚广孝闭目养神,手指却在袖中不断掐算。宋青书却知等待是最消磨意志的,更可能给崔莹之流运作的空间。他决定主动出击,探查虚实。
是夜,月明星稀。宋青书、张无忌、周芷若三人换上夜行衣,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出驿馆,向城郊一片地势复杂的山林掠去。三人轻功卓绝,踏雪无痕,很快便深入山中。
行至一处山谷密林,前方突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叱骂声。
“泉建男!识相的就把掌门令牌交出来!投靠蒙元大人,保你荣华富贵!”
“呸!崔永浩!你这卖主求荣的叛徒!勾结蒙元,残害同门,还想染指掌门之位?休想!”
“哼!冥顽不灵!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放箭!”
只见林中空地上,一名身材魁梧、身着高丽武士服的中年汉子浑身浴血,左肩插着一支弩箭,显然中了暗算,正挥舞一双判官笔,奋力抵挡着七八名黑衣人的围攻。那些黑衣人招式狠辣,配合默契,显然是早有预谋。泉建男虽勇猛,但中毒受伤在先,气力渐衰,已是险象环生。
宋青书目光如电,瞬间认出那中年汉子的招式路数,低声道:“无忌,此人武功路数,倒像当年在武当山下拦路,被五叔以银钩铁画击败的那个高丽青龙派掌门?”
张无忌“哦”了一声,“宋师兄好记性。我倒是听母亲说起过泉建男掌门,听说他是高丽第一大派青龙派掌门,一对判官笔却不敌家父的银钩铁划。不过眼下他似乎被暗算了。”他天性仁厚,眼见故人遭难,忍不住便要出手相助。
“住手!”张无忌一声清喝,身形如大鹏展翅,凌空扑下!他并未用全力,只施展了三四成功力,使出武当梯云纵身法,瞬间插入战团。双手如穿花蝴蝶,或拨或引,正是太极拳、乾坤大挪移的巧劲。
围攻泉建男的黑衣人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柔和力道涌来,手中兵刃不由自主地偏开,招式瞬间散乱,更有两人被这巧劲带得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什么人?敢管青龙派的家事?”为首的黑衣人又惊又怒。
张无忌不理他,闪身到泉建男身边,一指点向其肩头穴道止血,另一只手已搭上他的脉门,精纯无比的九阳真气如温润暖流,瞬间涌入泉建男体内,压制其体内毒素。
“呃……多谢……恩公……”泉建男只觉一股暖流驱散寒意,精神一振,看清张无忌面容,却是一愣,只觉有些眼熟。
“点子扎手!并肩子上!”为首的崔永浩见张无忌露了一手,心知不妙,招呼同伙一起围攻张无忌。
“哼!”周芷若冷哼一声,身影一晃,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一名黑衣人身后,纤纤玉指看似轻飘飘地点在其后心。那人如遭雷击,狂喷一口鲜血,软软倒地。正是九阴真经中的摧心掌力!宋青书则如仙人降临,掌控局势,见有人发难,倏然一指无声无息,便将那人点倒在地。
张无忌一手护住泉建男,一手施展太极拳的“云手”、“揽雀尾”,将攻来的招式尽数化开卸去。他动作看似缓慢,却圆融无碍,任凭黑衣人如何猛攻,都沾不到他一片衣角。偶尔反手一推一送,便有人如滚地葫芦般摔出老远,筋骨欲裂。
崔永浩等人越打越心惊,知道遇上了绝顶高手,再打下去必死无疑。他虚晃一招,厉声喝道:“泉建男!今日算你走运!我们走!”说罢,带着残存的几名同伙,狼狈不堪地遁入黑暗山林。
张无忌也不追赶,专心为泉建男运功驱毒疗伤。九阳真气至阳至纯,正是各种阴毒内力的克星。不过片刻,泉建男肩头的黑血已转为鲜红,脸上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泉建男挣扎着站起,对着张无忌纳头便拜:“恩公救命之恩,泉建男没齿难忘!敢问恩公高姓大名?”
张无忌连忙扶起他:“泉掌门不必多礼。在下张无忌,家父正是武当张翠山。”
“张……武当张五侠?!”泉建男如遭雷击,身体剧震,脸上瞬间涨得通红,随即又变得一片惨白,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原来是张公子!昔年令尊在武当山下,手下留情,饶我一命……今日……今日我又蒙公子相救………这……泉某实在是……汗颜无地!愧对令尊,愧对公子啊!”他堂堂一派掌门,此刻竟有些语无伦次。
宋青书和周芷若也走了过来。宋青书拱手道:“泉掌门不必过于介怀。往事已矣,五叔胸怀宽广,无忌兄弟亦是仁厚之人。今日相逢,亦是缘分。”
泉建男这才注意到宋青书和周芷若,见二人气度非凡,尤其是宋青书,渊渟岳峙,深不可测,心中更是凛然。他定了定神,听到宋青书叫张翠山五叔,料想这几人定是武当弟子,长叹一声:“让诸位见笑了。实不相瞒,泉某今日之祸,实乃青龙派内乱所致。”他眼中露出悲愤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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