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年十月十一日、凌晨、空之神殿、柱殿前厅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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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龙王……那不就是尼伯龙根嘛。你是「人类」吧？葬火之战的人类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或者说、他真的还活着吗？我从他身上感受不到活人的气息。他大概不需要呼吸，也不需要进食和排泄。
「长话短说的话——这里的机制就是、遴选某个历史时期或者消亡文明的人与物，视作最小切片——将其擢升至此。被擢升后、受选之人将作为活记忆被保存，直至永远。」
「真的是「永远」吗……」
「至少对走了正常擢升流程的人们来说，是的。在那位女主人的权能之下，我们无法想象其他的结局。而你们看起来和其他新人很不一样——看来今天来检查前厅区的陈列是个不错的决定。那么、讲讲你们的经历？」
于是、派蒙和希尔妲向他解释了我们是怎么来这里的——而他看到了小右之后、露出了兴奋的神情——便对我们开始了漫长的「嘱咐」。
「在「擢升」机制已经乱套的现在、竟然让这里出现了足足三位没有经过「无想之间」洗练的新人——尼西里塔还真是大胆。不过既然「德克斯特」在帮助你们、那也不用担心太多……」
「啊对了。」他又专门看向我，「如果你的「随身空间」里还带了其他……可能会被守卫们盯上的东西，那我劝你暂时不要经常打开随身空间了。如果引来更强大的规则守护者……恐怕会把你使用随身空间的权限都剥夺掉。」
总之——这个葬火之战时代的老资历开始对我们说一些这里的注意事项。比如还有、虽然这里已经快乱成一锅粥了，但还是尽量不要「创造」一些「变革」出来什么的。姑且还算是好理解。
「……年纪大的人都会这样絮絮叨叨个不停吗？」派蒙晃了晃没听进去太多话的小脑袋。
「就像是老爷爷。哈哈——伊斯托利亚爷爷。」
「爷——！咳。」伊斯托利亚的嘱咐戛然而止——「我的时间已经停止，所以不要叫我爷爷——劳姆希尔妲小妹。在这里圣凡、贤愚、老幼并无差别。」
「但是在我的时间里已经没有你了——甚至在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时间里也没有你。所以我就是要喊你爷爷。你喊我什么倒无所谓。」
「……」伊斯托利亚沉默片刻，「我好像理解为什么尼西里塔要选择你了。」
「嗯？这个问题就连我自己都不明白。难道不是巧合吗？」
「……也许吧。不过、这里不适合展开长篇大论——几位跟我来。」
……………………
「小右。是你在悄悄改变这里的空间结构吗？」走了一会儿之后、伊斯托利亚转身看向它，「这里与我来时的路不一样了。」
「~」
那个动作……大概是「肯定」的意思吧。
「那么、为什么呢……」
小右指了指道路两旁的……陈列柜。一路过来已经见了不少了——这里放着的大多是各个国家常见的野生动植物。样貌栩栩如生——不像是被处理成了标本、而是直接被某种权能固定住了。大概……还是活着的。
「原来是在做导游啊……那么、还是你来领路吧——我们最终能到柱殿中央区就行。」
「~~」
「呃、伊斯托利亚。你和小右很熟吗？还有刚才那个「德克斯特」的名字。」希尔妲问。
「它是守望者的幼体。在原本的守望者缺位之后、会产生出新的幼体——大概是这样。因为在我所经历过的「历史」中，这种事也只发生过一次而已——要总结成定理还差一点。」
「哦、哦……」
大概是尼西里塔「出逃」之后的替补方案吧。
「我们就跟着小右走吧——反正也没什么急事。」派蒙说，「啊对了，所以这里的「时间」究竟是怎么算的？」
「我们个体的「时间」就像那些「标本」一样，在通过了无想之间后就彻底停止了。在这里的无非是「记忆」的投影。听后来的人说、在提瓦特也有不少能将记忆、力量、元素力与个体时间互相转换的种族，但我们失去了那种「潜质」。
「如果这里只有我的话、那时间就会失去意义。但是我们还有新人——不同时代的人们来到这里、这里的时间尺度也就自然而然和外界同步了。尤其是你们的到来——将这里的时间与「现代」同步——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
喔、原来是实时更新的啊……如果我们不来，那这里的时间就会停留在最后一个被提上来的人的时代？而我们又比较特殊、没有经过正规流程，所以这里的时间将会和现实同步……如果原理是这样的话……理解了。
「而且我想，这里的「时间感」确实是按照我们的常识、是线性的。毕竟、如果事实相反，那么在我「被提」之后，就会直接看到远远晚于我的时代被提上来的人——而事实并非如此。」
「呃、哦。」派蒙不语，只是一味点头。她大概没听懂。
「听你的说法、你好像是第一个被提到这里来的人一样。」希尔妲就不一样了，她的理解能力也很强。
「大概是、又大概不是。被「擢升」的时刻与通过「无想之间」的时刻中间会经历多久——谁也说不清。」
「所以、在无想之间究竟要经历什么啊。」我问他。
「……一切属于「人」的意志、欲望、信仰……全都会在那里面被消磨掉。」
「呃、那不就是……会变成和展柜里的这些生物一样的状态吗？」
「还不太一样。人毕竟是人——如果只是想把人类当作展品的话，就没必要一直擢升人类上来了。经过无想之间的洗练，我们所拥有的记忆和知识并不会丢失——不如说、这里只需要我们的记忆与知识。「斩三尸」与「断我执」——听说过吗？就是类似的原理。」
「喔。」
「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但，这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会说这里乱套了呢？」派蒙问。
「哈哈——还是因为、人毕竟是人啊。就算砍去树木的主干，也会从根部长出基因相同的新树——曾经拥有过的「创造力」与「灵感」等等，即使一度消失、也会重新长出来。
「就是这样，才会让剩下的那位守望者愤怒不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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