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最终还是没能撑过去。”
“她死在了亚伯克隆比的怀里。”
“第二天,当邻居们因为担心而撞开房门时,只看到了伊丽莎冰冷的尸体,还有……”
公爵的声音有些艰涩。
“还有一夜白头的亚伯克隆比。”
“他的头发,原本是棕黑色的,一夜之间,变得像雪一样白。”
夜雨心中微动。
巨大的悲痛确实能让人一夜白头。
“镇民们自发地为伊丽莎准备葬礼。她的亲友从邻近的镇子赶来,大家都为这个善良姑娘的早逝而惋惜,也为亚伯克隆比的遭遇感到同情。”
“但是,就在人们准备将棺木抬往墓园,让她入土为安的时候,亚伯克隆比冲了出来。”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双眼赤红,疯了一样地推开人群,抢走了伊丽莎的棺材。”
“他嘶吼着,谁也不准碰他的妻子,然后扛着那口沉重的棺材,跌跌撞撞地跑回了他的小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所有人都被吓坏了。没人敢上前阻止一个彻底崩溃的男人。”
“接下来的两天,那间小屋死一般寂静。”
“没人知道亚伯克隆比在里面做什么。”
“有人担心他会自杀,有人害怕他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情。”
“直到第三天早上。”
“那扇紧闭的门,打开了。”
“亚伯克隆比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然后……然后伊丽莎从他身后,慢慢地走了出来。”
公爵说到这里,声音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带着一丝后怕。
“她看起来……和生前没什么两样,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动作有些僵硬。”
“‘亚伯利用炼金术让伊丽莎复活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了这句话。”
“这个消息像瘟疫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夜色镇。”
“起初是震惊,然后是恐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
“复活死者,这是连圣光都难以触及的禁忌领域,一个凡人炼金师怎么可能做到?”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那段时间,镇上的气氛非常诡异。人们远远地避开亚伯克隆比的小屋,私下里议论纷纷。”
“有人说亚伯克隆比是天才,创造了奇迹。”
“更多的人说他亵渎了亡者,触碰了不该触碰的力量,迟早会遭到报应。”
“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公爵长长地吁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复活’的伊丽莎变得越来越不对劲。她不再是那个温柔善良的姑娘,变得……狂躁,充满攻击性。”
“最终,守夜人不得不介入。”
“第一次冲突,他们没能彻底杀死她。
或者说多亏你的帮助,亚伯克隆比又用某种方法让她‘复原’了。”
夜雨撇了撇嘴
“第二次,你知道的,守夜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终于结束了这场噩梦。”
“他们烧毁了那间屋子,把骨灰埋了起来。”
“至于亚伯克隆比……他彻底消失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大多数人都相信,他被自己复活的怪物妻子给撕碎了,在那间充满血腥的小屋里。”
公爵的故事讲完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只有那座老旧的座钟,依旧在发出单调的滴答声,记录着时间的流逝。
夜雨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圣契。
镇长的叙述,与他在酒馆听到的版本大同小异,但更加详细,也更能感受到当事人的情感变化。
一个痴情的炼金师,痛失所爱,试图逆转生死,最终玩火自焚。
听起来是一个完整的悲剧。
但是……那股精纯的邪能呢?
那绝不是普通炼金术或者亡灵法术能够解释的。
还有亚伯克隆比对威尔斯伯爵的怨毒。
仅仅是因为伯爵可能存在的漠视或者阻挠?似乎不足以支撑他进行如此疯狂和禁忌的实验。
“公爵大人,”夜雨打破了沉默,“您提到伊丽莎得的是一种‘奇怪的病’,迅速衰弱下去。有没有更具体的描述?”
公爵皱着眉头,努力回忆。
“具体的……很难说清。亚伯克隆比把她保护得很好,后期几乎不让外人探视。”
“只是听当时冒险送过几次食物的邻居说,伊丽莎后期非常畏光,皮肤上出现了一些……暗色的斑点,而且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时而清醒,时而胡言乱语。”
畏光,皮肤异变,精神错乱……
夜雨心中一动。
这些症状,听起来不像是普通的疾病。
倒像是……某种诅咒,或者能量侵蚀的后果。
“亚伯克隆比在伊丽莎生病之前,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得到过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夜雨换了个角度追问。
公爵摇了摇头。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亚伯克隆比虽然住在镇上,但他的生活圈子很窄,除了购买必要的材料,很少与外界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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