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凡妮莎打断了。
“不行!”
凡妮莎转过头,语气异常坚决。
“不能办得太盛大。”
夜雨有些意外。
这不像他认识的凡妮莎。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行事风格大胆泼辣的小妞,什么时候会在意这些了?
“为什么?”
他问道,目光中带着探寻。
凡妮莎的脸更红了,眼神有些闪烁,似乎在组织语言。
“那个……艾莉亚娜……不是,是……是规矩。”
她支支吾吾地说道。
“妾室的婚礼如果太过铺张,会招人话柄的。”
“说我们逾越,说你……铺张浪费。”
“现在是非常时期,暴风城那些贵族,还有盯着月溪城的人,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看着我们。”
“他们巴不得抓住你的错处呢。”
凡妮莎一口气说完,语气流畅了不少,显然是事先准备过的说辞。
夜雨挑了挑眉。
逾越?浪费?贵族?
这些词从凡妮莎嘴里说出来,总感觉有些违和。
她以前可从来不在乎这些。
“你什么时候这么懂规矩了?”
夜雨的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怎么记得,某人以前连贵族宴会的餐具都用不明白呢?”
“你!”
凡妮莎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羞,一半是恼。
“老大,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跺了跺脚,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是不是艾莉亚娜教你这么说的?”
夜雨直接点破,语气带着几分了然。
凡妮莎的眼神立刻躲闪起来,嘴硬道。
“才……才不是!”
“是……是我自己想到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明显不足。
夜雨看着她这副又气又羞,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小辣椒,在艾莉亚娜面前,似乎总是矮了半头。
旁边的玛蒂尔,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也忍不住抬起头,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她看向夜雨的目光,温柔得如同月光下的湖水。
“那就……按你们说的办吧。”
夜雨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温和。
“简单一些也好。”
他知道凡妮莎(或者说艾莉亚娜)的顾虑是对的。
安其拉的阴影尚未散去,确实不宜太过张扬。
而且,他对这些繁文缛节,本也没有太大的兴趣。
重要的是人。
重要的是,给她们一个安稳的归宿。
于是,在重锤婚礼的第二天,夜雨的城堡里,也举行了两场极为简单的仪式。
没有邀请太多的宾客。
除了城堡里的核心成员,就只有凡妮莎的父亲,埃德温·范克里夫。
凡妮莎换下了一身劲装,穿上了一件相对柔和的裙装,黑色的短发也被精心打理过。
虽然依旧英气勃勃,但眉宇间多了几分属于女子的娇羞。
玛蒂尔则选择了一件深紫色的长袍,衬托得她的小麦色肌肤更加健康迷人。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仪式简单而肃穆。
没有繁琐的流程,只有夜雨郑重的承诺。
他分别牵起两人的手,许下了守护与陪伴的诺言。
艾莉亚娜作为正室,也出席了仪式。
她穿着得体的宫廷长裙,脸上带着温婉的微笑,看向凡妮莎和玛蒂尔的眼神,充满了真诚的接纳与祝福。
丝毫没有因为她们的身份而流露出任何不悦或者轻视。
这份气度,让凡妮莎和玛蒂尔都感到安心。
仪式结束后,是小范围的宴饮。
埃德温·范克里夫,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石匠大师,迪菲亚兄弟会的首领,此刻却显得有些局促。
他看着自己的女儿,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学着挥舞锤子和匕首的小女孩,如今也要嫁作他人妇(虽然是妾室)。
他的眼神复杂,有欣慰,有不舍,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落寞。
酒过三巡。
范克里夫的眼眶开始泛红。
他端着酒杯,走到夜雨面前,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夜雨的肩膀,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夜雨能感受到他手掌传来的力量,以及那份沉甸甸的托付。
宴席的气氛,因为范克里夫逐渐上涌的酒意,变得有些微妙。
他又喝了几杯。
然后,戏剧性的一幕再次上演。
范克里夫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一把抱住了旁边的管家巴隆斯。
“巴隆斯啊……我的女儿凡妮莎……呜呜呜……”
他开始嚎啕大哭,眼泪鼻涕一起流淌,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威严与城府。
“她就这么……这么嫁了啊……我还没……没给她准备好嫁妆呢……”
“呜呜呜……我对不起她母亲……”
他语无伦次地哭诉着,巨大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巴隆斯被他紧紧抱着,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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