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没有。请原谅我的冒昧。”九条玲子走进来，步伐从容，“我听说您的丈夫，毛利小五郎先生，今天下午因涉嫌米花中央医院爆炸案被公安逮捕。我目前手上没有紧急案件，而且对公安主导的所谓‘涉及国家安全’的案件调查程序及其中的辩护空间…颇有兴趣，也做过一些研究。所以，我想毛遂自荐，看是否能作为毛利先生的辩护律师，为您和您的家人提供一些帮助。”
她的语速平稳，用词专业，目光坦诚，看起来无可挑剔。
妃英理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用审视的目光仔细打量着对方。刑事辩护律师…主动上门，在舆论如此不利的情况下，愿意接手这样一个烫手山芋？是单纯为了挑战高难度案件提升名气，还是…
柯南也微微眯起了眼睛。时机太巧了。他们刚刚还在讨论律师的问题，这位九条律师就出现了。是真的热心同行，还是别有目的？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姿态、甚至手提包的品牌和磨损程度。
小兰则是有些意外和期待地看向母亲。有律师愿意帮忙，总是好事吧？
“九条律师，感谢您的好意。”妃英理缓缓开口，语气客气而疏离，“不过，请问一下您往常的案件胜率如何？”
“全败。”
九条玲子笑容不变，甚至更加诚恳
然后回应她的是三个白眼。
“门口在哪，请您离开！”小兰罕见的赶人。
“那个…请等一下。”
“小兰，公安的案子多半都是证据确凿的那种，所以会失败也很正常，很少有人能把公安的案子翻盘，。”
小兰听到母亲的解释才打消了赶人的念头。
九条玲子赶忙道：
“妃律师您在法律界的地位和能力毋庸置疑。但正因为您是当事人的直系亲属，在某些情况下，情绪可能会影响判断，而且…公安系统内部关系复杂，有时一个‘外部’律师，或许反而能更灵活地运用一些规则，或者…接触到一些您因为身份敏感而无法直接触碰的信息渠道。”
她的话说得非常委婉，但意思很明显——你妃英理是嫌疑人妻子，容易被情绪左右，也容易被公安防备。而我，一个与你无关的第三方律师，可能更能冷静周旋，甚至利用某些潜规则。
妃英理沉默了。她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有道理。她现在满腔怒火和担忧，确实很难保持绝对冷静。而且，以她“毛利小五郎妻子”的身份，很多正常的调查和质询都会变得敏感。如果有一个可靠的、专业的同行从旁协助，甚至主导辩护，或许真的更有利。
柯南的大脑则在飞速运转。九条玲子…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有点印象，但一时想不起来。是以前经手过什么着名案件吗？她出现的时间和理由，表面看合理，但总觉得有哪里透着一丝不协调。是她的眼神太过平静？还是她对案件的“兴趣”显得过于…纯粹和专业，少了点对当事人处境的共情？
“九条律师，”柯南突然用稚嫩的声音开口，仰着头，一副好奇的样子，“您以前帮被公安抓的人辩护过，那公安的叔叔们，是不是很厉害呀？”
九条玲子低头看向柯南，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小朋友，公安的叔叔们也是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在工作哦。至于辩护…是的，我参与过几起涉及公安调查权限争议的案子。正是因为了解他们的行事风格和程序上的…弹性，我才觉得或许能帮上毛利先生的忙。”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既安抚了“小孩子”，又展示了专业经验。
“妈妈…”小兰轻轻拉了拉妃英理的衣袖，眼中带着恳求。多一个人帮忙，多一份力量，她现在愿意抓住任何一根稻草。
妃英理看着女儿，又看了看这位突然出现的、似乎专业且自信的九条律师，心中天人交战。理智告诉她应该谨慎，但情感上，她迫切需要助力。
“九条律师，”妃英理最终开口，“非常感谢您在这个时刻愿意伸出援手。不过，这件事关系重大，我需要一点时间考虑，也需要和我的丈夫沟通。能否请您留下联系方式？明天上午，我会给您答复。”
“当然，理应如此。”九条玲子没有丝毫勉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设计简洁的名片，双手递上，“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直接联系方式，24小时开机。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那么，我就不多打扰了，妃律师，毛利小姐，还有这位小朋友，晚安。”
她再次欠身，然后利落地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楼梯间。
办公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妃英理捏着那张还带着淡淡香水味的名片，眉头紧锁。
“妈妈，这位九条律师看起来有点不太靠谱，但是只有她……”小兰满怀希望地说。
“小兰姐姐，”柯南却突然出声，表情严肃，
“妃律师，在您决定之前，能让我先去查一下这位九条玲子律师的背景吗？阿笠博士应该能帮上忙。” 一种侦探的本能，让他对这位“恰到好处”出现的律师产生了浓厚的探究欲。这或许是一条新线索，也可能是另一个陷阱的开端。
妃英理看向柯南，看到了他眼中不属于孩子的锐利和警惕。她想起他刚才那番话，想起他可能拥有的特殊消息渠道。
“好。”妃英理点头，“查清楚。在得到可靠信息前，我不会做任何决定。”
柯南点点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间又过去了一些。
“我得走了，还有很多事。”他转向小兰，“小兰姐姐，记住我刚才说的。妃律师，保持联络，注意安全。”
他没有再多说，拉开办公室门，小小的身影再次融入门外的黑暗，匆匆离去。
他需要尽快赶到阿笠博士家。不仅要查九条玲子，更要整合灰原哀可能已经找到的资料，理清爆炸案的脉络，找出那个给降谷零套上死亡项圈的疯子。
谜团似乎更多了。但柯南眼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追踪，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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