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悦的动作很慢，用口红在皮肤上写字和用笔在纸上写完全不同，力道难以控制，线条容易晕开，她还要小心翼翼避开有障碍的地方，免得碰到什么不该碰的。
宋随安能感觉到冰凉的膏体在他皮肤上移动，那触感很鲜明，鲜明到他即便不低头看依旧能分辨出每一笔的走向。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胸膛起伏的幅度大了些，牵连着被书写的那片皮肤也跟着微微颤动。
可黎悦又不能让宋随安别呼吸，于是只能等着他平静下来再继续。
口红在皮肤上留下鲜艳的痕迹，红色的笔画在锁骨间蜿蜒。
黎悦写完“乐”字，稍稍停顿。她的目光顺着那个字往下移，落在宋随安的胸口。
他的胸肌线条流畅，皮肤紧实，再往下是排列整齐的腹肌。她眨了眨眼，握着口红的手指无意识地紧了紧。
然后她继续往下写。
“梨”字的笔画更多。黎悦的笔尖从胸口中央开始，顺着肌肉的沟壑一路向下。
两人的距离拉的更近。
宋随安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与他想象中相似的场景让他一时分不清这究竟是不是自己在做梦，但他知道他的心跳得很快，咚咚地撞着胸口。
他甚至怀疑黎悦能听到。
口红划过腹部时，宋随安的呼吸彻底乱了。那里的皮肤更敏感，每一次口红的移动都像带着细小的电流，让人头皮发麻。
他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别发出奇怪的声音，可看向黎悦的眼神越来越亮，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烧。
黎悦写完了最后一笔，她直起身，稍稍退开一些。
鲜红色的“乐梨”两个字竖着排列在宋随安的身体正中，从锁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腹部上方。字迹随着他呼吸的起伏而微微变形，有种奇异的生命力。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把口红盖子旋回去。
“好了。”她说，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但耳朵尖却泛着淡淡的粉色。
宋随安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那两个字红得刺眼，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皮肤上。
他伸手想去摸，又怕弄花了，手指悬在半空中，最后只是虚虚地拂过字迹旁边的皮肤。
“真好看。”他低声说，抬起头看向黎悦，眼里水光潋滟，“阿梨的字也好看。”
面对他明显是恭维的话黎悦别开视线，把口红放在化妆台上，“穿衣服吧，别着凉了。”
宋随安笑了，他没有放下撩起的衣摆，反而维持着这个姿态，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手机。
“等等，阿梨，帮我拍张照片。”他把手机解锁，调出相机界面，递到黎悦面前。
黎悦一愣，“拍照？”
“嗯。”宋随安点头，“衣服放下来会把签名蹭花的，我要留个纪念。”
黎悦犹豫了一下，接过手机。
宋随安调整了一下姿势。他往后靠了靠，靠在化妆台的边缘，一手撑着台面，另一只手依然撩着衣摆。他仰起头，露出完整的脖颈和身体线条。
黎悦举起手机，透过屏幕看着他。
黑色的网纱背心、银色的链条、红色的字迹、白皙的皮肤，所有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构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她想起宋随安之前发给她的那些写真，那些照片里的他也是这样，摆出各种姿势，穿着各种衣服，把身体当做展示品。
没想到现在轮到她来当摄影师了。
她调整角度，找光线，然后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她看了看照片，拍得还行，至少没有糊掉。
她把手机递还给宋随安，“可以吗？”
宋随安点点头，“再拍几张。不同角度。”
黎悦又拍了几张，每拍一张，宋随安都会看一眼预览，然后提出新的要求。
“这张光线有点暗。”
“这张角度不好。”
“再来一张吧。”
黎悦耐心地配合着，她其实也不怎么会拍照，只是按照他的指示举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宋随安很上镜，身为Coser他知道自己哪个角度最好看，而这么久以来的擦边经验，也让他知道怎么摆姿势最勾人。
他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在镜头前肆意展示自己的羽毛。
但黎悦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其实不在镜头上。
他在看她。
每次她按下快门的瞬间，他的目光都会从镜头移到她的脸上，然后又迅速移回去。
他在观察她的反应。
黎悦假装没发现。
她拍完最后一张，把手机递还给他，“好了。”
“拍得很好。”他说，“阿梨很有天赋。”
黎悦没接话，她转头看向镜子，准备去拆自己的头发。
宋随安没有放下衣摆，他一点也不嫌冷，就这样半敞着衣服，靠在化妆台边，低头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
化妆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人声和脚步声。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黎悦的动作顿住了。
宋随安也抬起头，看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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