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身后的萧喻没听清。
“你不是有好几枚冠军戒指吗？”
黎悦来了兴致，扳着手指算给他听，“我明年生日的时候，可以送你我明年春夏季赛的冠军戒指。你后年生日的时候，我又有新的冠军戒指可以送了。这样我们每年的生日礼物都提前预定好了，都不用再费心想别的。”
她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简直天衣无缝，“而且还能鞭策自己好好努力，万一拿不到冠军就没有戒指可送了，你看，多好的双向激励。”
萧喻听着她一本正经地规划未来几年的“生日礼物互换计划”，以此为将来可以不用想送什么礼而偷懒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个主意听起来倒是不错。”他说，“不过不行。”
黎悦愣了一下，眨眨眼，“为什么不行？”
“因为——”
萧喻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重新剥起了虾壳，不紧不慢地开口，“其他的戒指，我是不会送的。”
“舍不得了？还是觉得不公平？不过KPL的戒指含金量和S赛确实不太能比……”
她暗自思忖着，倒也是，KPL联赛冠军戒指怎么跟S赛冠军戒指放在一起，两者光从获取难度上差了好几个量级。
然而萧喻却直接否认了，“当然不是。”
他蹙了蹙眉，用略带嫌弃的口吻道：“另外两枚戒指设计的太丑了，我拿不出手。”
黎悦：“……”居然并不是很意外。
……
两人边聊边吃，黎悦正舀起一勺酒酿圆子送进嘴里，窗外忽然传来细密的声响，她偏头看去，玻璃上已经多了一层歪歪斜斜的水痕。
“下雨了。”
她放下勺子，扭头看向窗外。初冬的雨不疾不徐，细密地斜织着，将落地窗外的庭院景观笼进一片朦胧的水汽里。
萧喻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沪市这季节下雨也正常。”
“我们两个都没带伞。”黎悦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这里好像有接送服务，就是不知道雨什么时候能停。”
“急什么。”萧喻不紧不慢地夹起最后一块排骨，“雨又不大，等一会儿看看再说。”
他说得云淡风轻，似乎一点都不着急离开，黎悦便也放下心来，继续慢悠悠地喝她的甜品。
然而等两人真正吃完，在包厢里又坐了好一会儿，窗外的雨声却依旧没有什么要收敛的迹象。
服务员敲门进来添茶时，贴心的询问他们需不需要安排车送。
黎悦又看了眼窗外，有些犹豫。
她是想直接回去的，毕竟萧喻刚经历长途飞行，就算他嘴上说自己精神很好，但身体应该也需要休息。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萧喻就抢先一步道：“雨也不算大，正好消消食，在附近逛逛也挺好。”
黎悦偏头看他，有些意外，“你不累吗？”
“难得来一趟，之后你也没假期了吧？我总不能吃个饭就回去。”
“再说了现在下雨天街上人少，正好不会被认出来。”
他说着，用下巴朝窗外努了努，“你看外面那些人，都撑着伞，脸和身高都挡住了，谁有空能盯着我们看？”
黎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确实，雨天的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大多低着头赶路，偶尔有几个没带伞的，更是抱着头一路小跑，根本无暇顾及擦肩而过的是谁。
她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萧喻难得来一趟沪市，她作为东道主，当然是以他的意愿为主。况且刚吃完饭，走走路消消食也好。
“行吧。”她说，“那我们去附近逛逛。”
吴经理很快送来两把伞，都是店里的备用伞，黑色的长柄款，伞面够大，看起来质感不错。
“谢谢吴经理，那我们改天再——”黎悦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接，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喻截住了。
“一把就够了。”
他自然地接过其中一把，在手里掂了掂，“伞挺大的，两个人撑绰绰有余。”
黎悦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啊？”
“两把伞多麻烦，你撑你的我撑我的，走着走着一不小心就走散了。”
萧喻意有所指，“雨天视线受阻的话，很难分清方向的。”
黎悦：“……”她怀疑他是在内涵自己。
她瞪了对方一眼，还是收回了手。毕竟这雨来的突然，店内没带伞的客人不在少数。
吴经理手不着痕迹的抖了下，随即面不改色地将那把多余的伞放回伞架，微微欠身，“那两位慢走，路上小心。”
门廊下，萧喻撑开伞，先一步踏进雨幕里，然后回头看她。
黎悦走上前去，在他身侧站定。伞面确实够大，遮两个人绰绰有余，她不需要刻意往他那边挤，也不用担心肩膀会被淋湿。
只是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可避免地比平时近了一些。
吴经理站在门廊下，目送那两把伞拐过街角，消失在雨幕中，深深地叹了口气。
盛总啊盛总，您要是再不加把劲，这墙角怕是要被人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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