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南,暮色沉沉。
陈子元披衣而坐,案头堆满海图与工部图纸。
窗外细雨如丝,打在青瓦之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天地之间,唯有他一人独醒。
他手中握着一支炭笔,在地图上勾画出一道弧线——从交趾沿海直抵南半岛深处,贯穿东西洋流交汇之地。
那是海上贸易的咽喉要道,也是未来大汉军械外销、海权布局的核心支点。
“传令,即刻调拨五万民夫前往南半岛,先行修筑码头与仓储设施。”陈子元语气冷静,“命工部尚书王甫亲自督办,选址必须控制港口与矿脉,凡有异动,立刻上报。”
身旁幕僚低声应诺,却忍不住问道:“大人,此举是否太过激进?我军火器之秘尚未完全稳固,若兵器流入异邦……”
“正因如此,才要牢牢掌控源头。”陈子元抬头,目光如炬,“武器不在于藏,而在于控。我们要做的是垄断,而非禁绝。”
而在这一场即将掀起的风暴中,大汉必须站在潮头。
数日后,皇宫议事殿内。
刘备负手立于窗前,目光落在远方那片辽阔的天际线上,神色复杂。
“陛下,南半岛建港之事已正式动工。”郭嘉缓步上前,递上一卷密报,“陈子元亲笔批注,要求三年内建成可容纳百艘战舰的大型兵工厂,并设对外武器交易区。”
刘备沉默良久,终是轻叹一声:“子元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这条路?”郭嘉微微皱眉。
“以武威四方,以利诱诸夷。”刘备缓缓转身,眼神中透着一丝隐忍的怒意,“他想借匈奴牵制贵霜,再以武器为饵,将萨珊、罗马皆纳入棋局。可曾想过,此策虽妙,却也埋下了无穷祸患?”
郭嘉苦笑:“陛下所虑极是。但如今国力初稳,若能借此获取金银粮草、增强国库,何尝不是一条捷径?更何况,陈子元早已防备——各地兵工厂只掌握部分火药配方,无法独立制造。此乃分而治之之计,用心良苦。”
刘备默然片刻,最终点头:“罢了。既然子元已有全盘谋划,朕便信他一回。”
他随即转向殿中众臣,声音坚定:“传旨天下:今后凡欲购大汉军械者,须以金银、牲畜换之;若敢私自贩运或毁约违约,则断其通商之路,永不复议。”
众臣肃然领命。
然而,刘备心中仍有不甘。
他想起当年黄巾之乱时自己如何以仁德立世,如今却不得不借商谋国,甚至用武力威慑四夷。
这一切,究竟是时代的必然,还是他的妥协?
他望向殿外乌云压顶的天空,喃喃自语:“子元,你可知,朕并非不愿与你同行,只是这一步踏出,便再无回头路了。”
与此同时,匈奴使节已在归途之上。
他捧着一封密函,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那是陈子元亲笔拟定的《北疆合作协定》,内容简单却极具诱惑力:大汉提供先进冶炼技术与兵器支持,匈奴则负责攻占西域通道上的几处重镇,打通南北交通要道。
每得一地,即可换取相应资源补给。
“只要拿下楼兰、车师两地,我们便可截断贵霜东进之路!”匈奴使者喃喃自语,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想一场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他们北匈奴常年受南匈奴压制,又屡次败于大汉之手。
如今,终于有了翻身的机会。
借助大汉的武器,借助大汉的战略,他们不再是蛮荒游牧之族,而是可以逐鹿中原的一方势力!
他紧了紧怀中的密函,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等着吧,贵霜人,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千里之外,南半岛港口边。
陈子元一身布衣,站在新建的码头高台上,遥望着远处海面翻涌的波涛。
“大人,第一批战船将在半月后抵达。”一名将领快步上前汇报,“萨珊使者已遣人来问,是否允许其随行登岸。”
陈子元淡淡一笑,却未立即回答。
他心中清楚,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萨珊王朝虽然表面恭顺,实则野心勃勃,意图借助大汉武器增强实力,进而称霸中东。
而更远的西方,罗马帝国的存在亦不容忽视——那位被提及的潜在对手,迟早会将目光投向东方。
“让他们等。”陈子元语气平静,“告诉萨珊人,海权不可共享,贸易需经审批。若想通航,先得拿出诚意。”
将领应声而去。
陈子元依旧伫立原地,任凭海风吹拂长袍,思绪却已飞向遥远的未来。
他要在世界的棋盘上落下第一枚棋子,让大汉的旗帜飘扬在每一个战略节点。
这不是权谋,而是布局;不是贪婪,而是远见。
而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港口边的风带着咸腥味,吹得陈子元衣袂猎猎作响。
他望着远方那片深蓝色的海面,心中思绪翻涌。
萨珊使者站在不远处,面色阴晴不定。
他刚刚被婉拒登船的要求,大汉战舰在没有他们随行的情况下已经缓缓驶离码头,消失在了海平线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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