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啊!”流云亡魂皆冒,一个极其难看的翻滚,毒液擦着铠甲飞过,将旁边巨树蚀穿!
梅兰身形急闪,毒液擦着发梢掠过,劲风刮面如刀!
灵悠咬牙再凝蛇鳞壁垒!轰!水盾哀鸣,光芒几乎熄灭,腐蚀面积更大!
“走!”
三人转身就逃!
轰隆!
巨型蟾蜍后腿一蹬,身下青石粉碎!庞大身躯化作绿色陨石,瞬间跨越污潭,裹挟着毁灭风压,重重砸在三人退路前方!大地龟裂,腐叶狂舞!
呱!呱!呱!呱!
与此同时,水潭四周的阴影里、泥沼中、落叶下,猛地跳出数十只磨盘大小、同样双眼赤红、怒火滔天的油绿蟾蜍! 它们发出低沉恐怖的共鸣,瞬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死亡包围圈!每一只背上毒腺都在鼓动,死死锁定了三个“毁家伤子”的入侵者!绝对的、令人绝望的数量与力量压制!
“他娘的!踩了几棵草!吓唬了一下小崽子!至于全家老小一起上吗?!”流云看着那首领腿上刺眼的人为包扎绷带,再看着这恐怖的阵仗,憋屈、恐惧和荒谬感让他几乎吐血。
“冲左边!拼命!”梅兰眼神决绝,指向包围圈左侧几只相对最小的蟾蜍。
“裂地劈!”流云榨干最后玄炁,一刀劈向左侧地面,土石暴起,烟尘弥漫!
“飞石击!”梅兰双手连挥,玄炁石块呼啸射向左侧小蟾蜍,逼迫闪躲!
“蛇影缚!”灵悠虚弱挥手,数百幽蓝水蛇缠向追兵腿部!
巨型蟾蜍的死亡毒液穿透烟尘射来!
三人借着烟尘的遮蔽、灵悠法术争取到的刹那喘息之机,以及蟾蜍被“蛇影缚”短暂纠缠的空档,如同三只被猛虎驱赶的兔子,用尽此生最狼狈的姿势,连滚带爬地从左侧那个被强行撕开的、微小得几乎不存在的缺口冲了出去!头也不敢回,将残存的所有力气都灌注在双腿上,亡命扎进浓密得化不开的、毒雾弥漫的丛林深处!
身后,愤怒的蟾蜍鸣叫汇成一片死亡的浪潮,毒液喷射腐蚀树木的“嗤嗤”声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
三人不敢有丝毫停留,将速度提升到超越极限,在崎岖湿滑、危机四伏的林地上玩命狂奔!流云和梅兰凭借多年生死与共的默契互相拉扯扶持,灵悠则凭借凝丹境对玄炁更精细的操控,勉强提气轻身,咬牙紧跟。
“呼…呼…哈…甩…甩掉了吧?”流云背靠着一棵长满毒瘤的怪树,胸膛如同破风箱般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腑撕裂般的剧痛和浓重毒雾的灼烧感。
“应…应该…”梅兰也扶着树干,弯着腰大口喘息,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一眼那令人绝望的方向,端庄的面容上沾满泥污和冷汗。
灵悠则直接瘫软在地,脸上淡蓝色的丹纹黯淡得几乎看不见,胸膛微弱起伏,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劫后余生带来的无尽虚脱和对那愤怒蟾蜍眼中悲愤的深深困惑。
然而,命运似乎打定主意要将他们彻底碾碎。还没等三人将这口劫后余生的气喘匀——
“不好!”梅兰突然感觉脚下一软,一股冰冷粘稠的吸力瞬间传来!她低头看去,魂飞魄散——她站立的地方,看似坚实的、覆盖着厚厚腐叶的地面,竟然如同活物般蠕动下陷!她的双脚已经陷到了脚踝,并且还在迅速下沉!
“流云!灵悠!别动!”梅兰的声音因极度的惊骇而变调,尖锐地划破短暂的宁静,“是毒沼!”
话音未落,流云也感觉身体猛地一沉,他旁边的地面同样开始恐怖地塌陷!而本就瘫坐在地的灵悠,身下的“地面”更是瞬间化为吞噬一切的泥潭,散发着恶臭的冰冷淤泥如同无数鬼手,眨眼间就淹没了她的小腿!
“操他姥姥的祖宗十八代!还有完没完——!”流云绝望地破口大骂,求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疯狂挣扎,试图拔出双脚。但这挣扎如同自杀,身体立刻以数倍的速度下沉!淤泥冰冷刺骨,带着死亡的气息,死死缠绕住他的大腿,无情地将他拖向深渊!
“别动!越挣扎陷得越快!找死吗!”梅兰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和焦急,她强迫自己僵硬的身体保持绝对静止,大脑在极致的恐惧中飞速运转,“找固定物!流云!你左边三寸那根垂下的老藤!抓住它!用全力!灵悠!你右后方半尺,有棵小树露出的粗根!抱住!死也别松手!”她的指挥在绝境中依旧清晰、准确。
三人如同掉入了粘稠冰冷的沥青地狱,每一寸移动都耗费着巨大的体力和意志。流云拼尽全力伸长手臂,指尖堪堪勾住了那根垂下的坚韧老藤,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攥住,手臂肌肉贲张。灵悠艰难地扭转身体,不顾淤泥淹没腰际,双臂死死抱住了那截裸露的粗壮树根,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梅兰则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将身体重心,以毫米为单位,挪向旁边一块相对凸起、尚未塌陷的硬地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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