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截然相反的便是五爷,见了甄嬛如此,不由得一笑,暗想今日宴席岂不是又有好戏看了!
“咳咳咳!”
一道细微的咳嗽声响起,陵容余光这才注意到是孟静娴似有不舒服,正垂头捂着帕子,而她身旁的果郡王的痴愣若不是被这声响打断,怕是八辈子也收不回来。
孟静娴轻轻抬眸看着尴尬无言的王爷,不由得又看一眼那被浓郁绿色衬托出的美丽容色,竟能令这蓬莱美景都黯然失色,不由得心下更加凄凄。
难怪如此,纵然自己与他举案齐眉、生儿育女,那人在他心中,却始终是不得的神女,自己难过至此,他可会眨一下眼。
“静娴,不要紧吧?”
唇畔扬起一贯的微笑来,柔声摇摇头:“妾身不要紧,让王爷担心了。”
“嫔妾来迟,给贵妃娘娘请安,愿娘娘万福金安!”
陵容坐在一人之下的位置上,含笑看着甄嬛中气十足地给自己请安,看起来,她颓靡之势似乎一扫而尽,也没有三请四邀地才肯露面,真是奇怪?
不由得好奇,她此刻究竟知不知道皇上已经私下同意将端阳送给惠嫔养育呢?
“莞嫔,你刚出月子,纵然天热也千万别大意了。今日端阳公主满月,你快起来,坐到本宫对面去吧。”
论理,能坐陵容对面的席位,满宫里如今只有庄妃和敬妃有这个资格,甄嬛能坐在那是就是沾了这个好女儿的光。
甄嬛莞尔一笑,施施然起身:“多谢贵妃关切,嫔妾感激不尽。”
说罢,她便由崔槿汐搀扶着坐下,乳母便抱着襁褓中的公主跟在其后,坐在特设的小桌上。
瞧甄嬛那气定神闲的气派,不紧不慢地扫视着众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正当得宠,是后宫第一人,倒真是让陵容和惠嫔有些摸不准了,难道她私下又和皇上和好了不成?
可碧萱并未告知自己,她曾经求见或是皇上去见她了呀。
片刻思量间,除了黎莹和敬妃,倒也没有几个人愿意去和甄嬛寒暄说话,只是满座无空席,大家的目光都聚在。
很快,皇上便也到了,甄嬛跟着陵容等人中规中矩地请安后,皇上看在端阳的份上也不冷不淡地问了她一句。
甄嬛温和笑着,简略答道:“臣妾一切都好,公主也很乖巧。”就似乎不日前她作的那两大场死不存在一样。
而皇上似乎并不意外她这样的态度,只是微微点头,夸赞了端阳几句,便不给甄嬛眼神,吩咐开设满月宴。
宴席之上,什么歌舞表演都不过是寻常,王爷嫔妃对皇上和公主的奉承话也是千篇一律,倒是有果郡王跳出来,再次盛赞这蓬莱洲选得精妙。
“臣弟斗胆,不知皇兄是如何想到的?想来端阳公主必定千金极贵,长乐平安。”
皇上失笑,指着陵容道:“这是贵妃的主意,她和惠嫔一力操办,倒叫朕省心,带着你们在这里一同乐一乐罢了!”
“原来是贵妃娘娘,娘娘妙思!”
果郡王一见是陵容,顿时就蔫巴了下去,就连提到的惠嫔也没有话题能扯上莞嫔搭话,更是无趣,白了这么一句也不说旁的,他还以为这样的慧心是莞嫔这个生母的主意呢。
不由得又想,宫外都传言文贵妃强势,刚柔并济治宫之下,想必她即便有孕,可日子怕也并不比华仪皇贵妃在时要容易,连亲女满月竟也不能插手半分。
“王爷谬赞了。”陵容的眼神和嘴角的笑动都没动,真是懒得搭理他。
孟静娴将视线转回看着怀中咿咿呀呀的元澈,不由得将儿子抱得更紧了些。
明眼人都看出来无话,偏偏甄嬛挑出来,举杯道:“臣妾多谢贵妃娘娘和惠嫔姐姐为端阳如此费心操持,嫔妾敬娘娘和姐姐一杯!”
陵容立刻举杯一饮而尽,笑道:“端阳是本宫看着出生的,自然喜欢她,要用心些的。”
惠嫔愣是一句话也不说,直接端了酒杯就灌下,勉强扯个假假的笑来对莞嫔,自己真不知道她昨日还半死不活,今日又这样生龙活虎,究竟是玩的什么名堂。
她只愿,皇上和莞嫔都不要反悔,让自己勉强活过来的心,又死在了她们二人的爱恨纠缠之中……
皇上看着莞嫔如此振作,心中的确也纳闷,也不由得高兴,都等着举杯了。
“臣妾也敬皇上一杯,多谢皇上惦记嫔妾和端阳。”
可谁知莞嫔对自己依旧是不咸不淡,若即若离,敬了一杯也不说旁的,不由得心下更加不悦,她说这话意思是自己不该惦记,还是借故讽刺自己?
自己是皇帝,是天子,难道还要日日看一个妇人的心思与脸色么!
一时之间,又想起前些日子的气,便将面前碍眼的一道鸭段子给挑出来,气得往旁边一丢,吓得小厦子不明所以。
不是看不出莞嫔倒是有想回头的意思,可竟还要端着,欲擒故纵,自己若一再继续纵着,只怕她这性子日后还不知要多么不知天高地厚!真是自己惯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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