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阴之体!至少是上品太阴灵根!” 高台之上,一个激动的声音率先响起。只见一名身着水蓝色道袍、面白无须的中年修士猛地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苏翎,“这位姑娘,我‘碧波潭’愿以核心弟子之位相待,资源倾斜,并请掌门师姐亲自指导!”
他话音刚落,另一侧一个身穿火红色劲装、面容英气的女修也朗声道:“笑话!太阴之体去你碧波潭修那软绵绵的水法岂不浪费?我‘离火谷’虽主修火法,但阴极阳生之道亦有传承!姑娘,来我离火谷,我可禀明谷主,破例收你为关门弟子,传你‘冰焰诀’!”
“我‘青木宗”……”
“我‘厚土门’亦有适合阴属性体质的秘法……”
一时间,数个小宗门的代表竟争相开口,许下种种承诺,场面顿时热闹起来。围观人群也爆发出更大的喧嚣,无数道羡慕、嫉妒、惊叹的目光聚焦在苏翎身上。谁能想到,在这偏远之地的升仙大会上,竟能出现如此罕见的良材美玉?
苏翎本人却微微蹙眉。她并不习惯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更对这些突如其来的热情许诺感到有些不适。她收回手,测灵石的光华缓缓敛去。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站在人群边缘、显得有些孤零零的秦小凡。
这一眼,落在某些人眼中,便成了别样的意味。
“哼,一个毫无灵根的废物,也配让如此佳人挂怀?” 一个略显轻浮、带着浓浓讥诮的声音响起,音量不大,却恰好能让周围一片人听清。
说话的是个锦衣华服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面色有些虚浮的苍白,眼神倨傲,被几个同样衣着光鲜的少年簇拥着,显然是某个修真家族的子弟。他方才的测试结果只是中等偏上的火土双灵根,引得一个三流小宗门表示了兴趣,本有些自得,此刻见风头全被苏翎抢去,又见这绝色女子竟关注一个“废物”,心中妒火与不快顿时冒了出来。
秦小凡原本正为苏翎高兴,听到这刺耳的话语,身体微微一僵,抬头望去,对上了那锦衣少年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挑衅的目光。
苏翎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清眸中闪过一丝寒意。她刚想开口,那锦衣少年却得寸进尺,目光在苏翎身上扫了一圈,故意提高了声音,对身旁同伴笑道:“看什么看?这种冰山美人,一看就不好相处,说不定是修炼了什么邪门的采补功法,才弄出这般异象。跟个废物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好出身?诸位师兄何必如此争抢,平白掉了身份。”
这番话已是极其恶毒无礼,不仅辱及苏翎,更连带揣测她的出身与功法。周围一些修士闻言皱起眉头,但碍于这少年似乎有些背景,并未出声制止。那几个争抢苏翎的小宗门代表也面露不悦,但似乎认出了锦衣少年的来历,有些投鼠忌器,一时沉默。
秦小凡的拳头,在那一刻骤然握紧!
一股怒火,混杂着这些日子积压的迷茫、被轻视的郁气,还有对苏翎受辱的无法容忍,如同火山岩浆般在他胸中轰然爆发!梦境中那句“保护好她”的嘱托再次如惊雷般炸响!
他甚至没有思考,身体已经遵循着最本能的冲动,一步踏前,挡在了苏翎与那锦衣少年之间,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对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道歉!”
锦衣少年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和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但随即感到被一个“废物”如此呵斥,更是羞恼,嗤笑道:“道歉?给你这个废物,还是给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你算什么东西,也配……”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秦小凡已经动了。
不是冲过去挥拳——尽管他无比想那么做。而是在极致的愤怒与守护欲的驱使下,他体内那昨夜刚刚融入、尚不能主动操控的寂灭之气,以及脑海中那几个残缺符文中最为躁动的一个,仿佛被这股情绪点燃、共鸣,竟自发地被引动了一丝!
秦小凡自己都未察觉,他只是朝着那锦衣少年,猛地一瞪!
没有光华,没有声势。
但就在他目光聚焦、怒意勃发的瞬间,一缕极其细微、却精纯冰寒到极点的无形气息,混杂着他刚刚萌芽的一丝意志,如同蛰伏的毒蛇骤然探首,无声无息地掠过数丈距离,刺入了那锦衣少年的眉心!
锦衣少年脸上的讥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惊恐与僵硬!他只觉一股无法言喻的、仿佛来自九幽黄泉的冰寒死寂之意,猛地侵入他的识海!那不是肉体的寒冷,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意念的冻结与侵蚀!仿佛一瞬间,他的七情六欲、所有活跃的念头,都被扔进了绝对零度的冰窟,思维停滞,心跳几乎漏拍,血液都仿佛要凝固!更可怕的是,那股气息中还带着一种万物终结、一切归于虚无的大恐怖意境,让他仿佛看到了自身崩溃瓦解、化为尘埃的幻象!
“呃……啊……” 锦衣少年发出一声短促的、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呻吟,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神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蹬蹬蹬连退好几步,若非被同伴慌忙扶住,几乎要瘫软在地。他看向秦小凡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如同见了鬼魅,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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