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合上手札，看向秦凡：“我父亲的笔记里也提到了。苍玄界历史上，有三名仙帝因为干涉时间被杀。能杀仙帝的存在，实力至少也是仙帝级别，甚至更强。”
秦凡沉默了。
仙帝级别的存在，不是他现在能对付的。他连古神都还没把握打赢，更别说再加一个时间守护者。
但他不可能完全放弃使用时间干涉的能力。面对古神，他需要一切可以用的底牌。如果到了生死关头，他不会因为害怕时间守护者而放弃救人的机会。
“我知道了。”秦凡把断剑插回腰间，“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用这个能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不会犹豫。”
秦昊和柳如烟都没有反对。他们了解秦凡，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为了救苍玄界，为了救南宫翎，为了救所有人，他连自己的记忆都可以舍弃，更何况是引来时间守护者的风险？
三人继续前进。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道光幕。光幕是金色的，半透明，像是用光线编织成的屏障。光幕后面，能看到外面的天空和大地。
“这是出口？”柳如烟问。
秦凡点头。他们进入轮回殿的时候，是从这里进来的。现在出去，也应该从这里。
他迈步穿过光幕。
光芒一闪，秦凡感觉自己像是穿过了一层水膜。身体有短暂的失重感，然后双脚踩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他睁开眼，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然后，他愣住了。
天空是正常的蓝色，不是黑色。大地是正常的土黄色，不是黑色。空气中没有黑色雾气，没有腐朽的味道，只有清新的草木气息。
但让秦凡愣住的不是这些，而是——
季节变了。
他们进入轮回殿的时候，是初秋，树叶刚开始泛黄。但现在，地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树枝光秃秃的，寒风呼啸。
冬天？
秦凡回头，看到秦昊和柳如烟也穿过了光幕，同样一脸震惊。
“这……这是怎么回事？”柳如烟看着周围的雪景，“我们进去的时候明明才九月，怎么出来就变成冬天了？”
秦凡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轮回殿内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我们在里面待了几天？”
“大概两天多。”秦昊算了一下，“从进轮回殿到出来，差不多两天半。”
“两天半。”秦凡喃喃道，“外界过了……三个月。”
三个人都沉默了。
三个月。
他们在轮回殿里待了两天半，外界已经过去了三个月。这意味着太古魔渊的封印已经松动得更厉害了，意味着古神可能已经苏醒了一部分，意味着苍玄界可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重要的是——
南宫翎、林雪她们，怎么样了？
秦凡的心猛地一沉。他转身，朝着苍玄城的方向飞奔而去。
秦昊和柳如烟紧随其后。
三人的速度快到极致，在雪地上留下三道深深的痕迹。风声在耳边呼啸，雪花打在脸上，但秦凡顾不上这些。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一点。
再快一点。
他必须在古神彻底苏醒之前赶回苍玄城，必须在灾难降临之前做好一切准备。
时间不多了。
不是因为太古魔渊的三天期限，而是因为那三天，在外界已经变成了三个月。
真正的倒计时，早就开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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