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的晨光穿透云层时,诗渊的岩壁突然发出蜂鸣。苏寒将新生的诗魂玉捧在掌心,玉面的星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游走,最终汇聚成一行金篆:"诗核·待启"。
"哥,糖画模子!"糖糖突然拽住他的衣袖。她银锁里的半块玉珏正与诗魂玉共鸣,金纹从锁扣溢出,在地面投下糖画般的影子——是奶奶当年教她画的第一只兔子,此刻正歪着脑袋,眼睛里泛着与诗魂玉相同的星芒。
"这是..."苏寒的声音发颤。他记得奶奶临终前曾说,糖糖是"诗魂的引路人",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清那半块玉珏的纹路:每一道刻痕都与诗魂玉的星纹严丝合缝,像两片被命运掰开的月亮。
警报声从城市方向传来。陆守墓人扛着酒葫芦从废墟里冲出来,酒液在半空凝成《将进酒》的酒浪,"诺顿的'零号机'进城了!机械军团沿着诗脉线推进,所过之处,电子屏在燃烧,诗碑在崩解——他们在摧毁所有能承载诗的东西!"
沈砚的玉簪突然发出清鸣。他的玉簪本是奶奶的遗物,此刻簪头的玉兰花竟绽放开来,花瓣上浮现出全息地图:"看!诗脉线被污染了!诺顿在诗魂玉的源点埋了量子干扰器,诗魂玉的力量正在被分流!"
周师傅的拓片玉片突然发烫。他将玉片按在岩壁上,拓印出的不是石纹,而是奶奶的字迹:"诗核在糖糖的糖画模子里。"字迹下方,还画着个熟悉的图案——正是糖糖银锁里的玉珏纹路。
"糖糖!"苏寒突然抱起妹妹转了个圈。小丫头的糖剑金纹暴涨,在半空画出糖画龙,龙爪竟撕开了笼罩在城市上空的电子雾霭。被污染的诗笺从雾中跌落,每片都沾着黑色的数据流,却在落地前被糖画的甜腻融化,重新凝结成清晰的诗句。
"奶奶说过,诗是最顽强的种子。"苏寒摸了摸糖糖的头,"就算被机器碾碎,被数据污染,只要有人记得,只要有人愿意为它心跳,它就能重生。"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诺顿的"零号机"破城而入,机械翼展开足有百米宽,胸口的漆黑晶体正渗出紫黑色的液体——那是被腐蚀的诗魂玉碎片在崩溃前释放的最后能量。
"目标:诗核!"机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启动'诗魂湮灭·最终程序'——吞噬诗核,抹除所有诗的痕迹!"
苏寒将诗魂玉举过头顶。玉面的星纹突然化作金色锁链,穿透云层直插地面。锁链所过之处,电子雾霭被烧出个窟窿,露出底下流动的诗脉线——那是蓝星千年来所有被记住的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成一条发光的河。
"糖糖,握住我的手!"苏寒将妹妹的手按在诗魂玉上。小丫头的糖渣落在玉面上,竟在星纹里开出一朵糖花。糖花的香气弥漫开来,所有被机械碾碎的糖画从垃圾桶里站了起来,重新粘在孩子们的手上;所有被遗忘的诗句从人们的记忆里苏醒,重新挂在嘴边。
"原来...诗核是所有诗的集合体。"沈砚的玉簪指向诗脉河,"奶奶说过,诗魂玉是诗的家,而诗核,是家的魂。"
诺顿的机械臂突然变形,弹出百万根激光针。针尖刚碰到诗脉河,就被金纹灼出焦痕。苏寒的斩月剑与诗魂玉共鸣,剑身上的金纹化作龙鳞,与糖画龙的鳞片重叠,在半空织成张巨大的光网。
"不!"机械音变得尖锐,"数据...删除失败..."
光网越收越紧。零号机的晶体突然迸裂,紫黑色的液体喷向天空,却在触及光网的瞬间化作星屑。那些星屑落进诗脉河,竟让河水泛起涟漪——每滴星屑里,都藏着一首被诺顿删除的诗。
"看!"陆守墓人指着天空。被机械碾碎的《将进酒》诗笺正在重组,李白的字迹从碎片里站了起来;被污染的《静夜思》诗碑正在发光,李白的月光重新洒在蓝星的土地上;甚至被烧毁的《诗经》竹简,也在诗脉河里重新长出了竹节。
"诗...诗活了!"周师傅的眼泪滴在拓片玉片上,"奶奶说过,诗是活的,像春天的草,越踩越旺。"
糖糖的糖剑突然发出清鸣。剑身上的金纹指向诗魂玉,玉面浮现出奶奶的脸。她的手穿过光网,轻轻碰了碰糖糖的脸颊:"糖糖,你看——"
光影里,奶奶的身影与诗脉河重叠。她的手抚过每一道诗行,每一句都被镀上糖画的甜;她的身影掠过每一块诗碑,每一字都被刻进糖画的纹。最后,她的手停在糖糖的糖画模子上,模子突然发出金光,将所有诗的痕迹都吸了进去。
"诗核...在糖糖的糖画模子里。"苏寒终于明白。诗魂玉的力量从来不是靠玉本身,而是靠每个为诗心跳的人;而诗核,是所有这些心跳的总和——是奶奶的糖画,是苏寒的斩月剑,是陆爷爷的酒葫芦,是沈姐姐的玉簪,是周师傅的拓片,是每一个爱诗的人。
零号机的核心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那块被腐蚀的诗魂玉碎片正在融化,与糖糖的糖画模子、苏寒的诗魂玉、周师傅的拓片玉片连成一片,形成颗新的诗魂玉——比之前所有玉珏都大,表面流转着星河般的光,而玉的最中心,是一朵用糖画刻的小兔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