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药灵境内,生机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青木鼎悬浮于灵泉中央,通体青碧如玉,温润的光泽在鼎身流淌,天然的木纹仿佛活了过来,勾勒出玄奥的大道韵律。磅礴浩瀚的生命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汐,一波波扩散开来,滋养着整个洞天福地。奇花异草疯狂滋长,灵泉汩汩,珍禽异兽沐浴在浓郁的生之气息中,发出欢快的鸣叫,连空气都似乎变得更加澄澈甘甜。
三鼎共鸣的余韵仍在空间里隐隐回荡,那混沌而玄奥的气息,象征着一次成功的逆天改命。
林琰缓缓收回按在太虚鼎上的双手,鼎身古朴依旧,但镇压之力似乎更加凝练了一丝,鼎身上那几道因吞噬死亡根须而扩大的裂痕,在青木鼎磅礴生机的反哺下,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弥合。他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强行催动太虚鼎本体炼化寂灭魔种,几乎榨干了他最后一丝神魂之力,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过,剧痛阵阵袭来。他强忍着眩晕,目光第一时间投向昏迷的赵元。
赵元躺在柔软的灵草之上,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瀚海鼎的虚影悬浮在他身侧,深蓝的光晕虽然重新变得纯净,但光芒黯淡,鼎壁上似乎蒙上了一层难以察觉的灰翳,失去了往日的深邃与灵动。魔种虽除,但寂灭死气对鼎灵和赵元本身的侵蚀,绝非一朝一夕可以痊愈。
“赵师弟!”云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探查着赵元的情况,眉头紧锁,“神魂本源受创极重,气血亏空,瀚海鼎灵也…萎靡不振。”
沐清雪指尖星辉流转,一道纯净柔和的湛蓝光柱笼罩赵元:“星辰之力可护住他心脉,温养神魂,但本源之损…非朝夕之功。瀚海鼎的恢复,恐怕更需要时间与契机。”她看向林琰,眼中带着深深的忧虑。
药尘子长叹一声,看着灵泉中光华流转的青木鼎,又看了看昏迷的赵元和形容憔悴的林琰、沐清雪,脸上并无太多喜悦,反而凝重更甚。“枯木伏诛,青木鼎复苏,本是大幸。然魔种诡异,金煌宗亡我之心不死,苏妙晴此獠此刻必在谷内掘地三尺!我等虽暂避于此,终非长久之计。”
他走到林琰身边,取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碧绿、散发着惊人生命精气的丹药:“此乃‘生生造化丹’母丹,药力是之前那枚的十倍有余。小友神魂肉身透支过度,速速服下,尽快恢复元气。沐姑娘亦损耗不小,老夫这里还有‘星辉玉露丸’,可助你稳固星辰之力。”
林琰没有推辞,接过丹药服下。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浩瀚、温和醇厚的生命洪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如同久旱龟裂的大地迎来了倾盆甘霖,枯竭的经脉贪婪地吮吸着,撕裂般的剧痛被迅速抚平,干涸的识海也得到滋润,疲惫欲死的神魂如同浸泡在温热的泉水中,缓缓恢复着活力。他立刻盘膝坐下,全力引导药力疗伤。
沐清雪也服下星辉玉露丸,闭目调息,周身星辉明灭,气息逐渐平稳。
药尘子则亲自守护在赵元身旁,以自身精纯的木系灵力,配合沐清雪的星辰之力,小心翼翼地梳理着赵元体内紊乱的气息,试图唤醒他沉睡的意识。
时间在万药灵境浓郁的生机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林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蕴,虽然距离全盛状态尚远,但行动已无大碍。他看向赵元,发现其灰败的脸色已有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但依旧昏迷不醒。
“谷主,赵元他…”
药尘子收回按在赵元百会穴上的手,神色稍缓:“性命无虞了。寂灭魔种被强行剥离,对其神魂冲击太大,加上瀚海鼎灵受污,需得慢慢温养。快则三五日,慢则十天半月,当能苏醒。只是…”他顿了顿,看向悬浮的瀚海鼎虚影,“鼎灵所受的污染,似乎比预想的更顽固。那死寂之意虽被压制,却如同跗骨之蛆,潜藏极深,恐需寻得至纯至净的水元至宝,方能彻底拔除。”
林琰的心沉了下去。瀚海鼎是赵元性命交修的本命神器,更是对抗魔渊的关键九鼎之一。鼎灵受污,不仅影响赵元的修为根基,更可能在未来成为巨大隐患。
“至纯水元至宝…”林琰沉吟,目光望向万药灵境外那虚幻的天空,“中州浩瀚,或有希望。”
“中州?”药尘子眼中精光一闪,“小友已有打算前往中州?”
林琰点头:“九鼎之路,青木鼎虽复,但前路漫漫。金煌宗紧追不舍,东荒已成险地。楚风前辈来自中州,亦提及魔气异动,源头恐在中州深处。无论为寻其他神鼎,还是探查魔渊之秘,中州都势在必行。”
“明智之举。”药尘子深以为然,“药王谷经此一役,需全力清剿枯木余孽,稳固根基,修复青木鼎造成的破坏,已无力再为小友提供更多庇护。枯木所言的‘死亡之种’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金煌宗乃至魔渊的联系,老夫会倾尽全力追查,若有线索,定会设法通知小友。”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非金非木、刻着复杂药草纹路的令牌,递给林琰:“此乃我药王谷的‘万药令’,持此令者,可在我药王谷遍布东荒乃至部分中州边缘区域的药铺、据点,获得最高等级的帮助,包括情报、丹药、甚至有限度的庇护。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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