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伸手去抓可她的距离真的离我好远好远。
“乌克娜娜是你吗?”我声音颤抖,试探的叫出了这个名字。
然而当我叫出这个名字的下一刻卷在它身上的风雪奇迹般的四散开来。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你告诉我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在她转过年的时候那原本已经平息了很久的风雪,又再次卷土重来。
“我会回到你身边……回到乌拉拉身边。”
她……真的能回来。
“别走!你别走!”
最初不是这样的。
那时的雪原有棱有角,天是钢蓝色的,地是瓷白的,每一道冰脊都锋利得像刀刃。太阳低垂在天边,把万物的影子拉得又长又黑——影子是黑的,地是白的,界限分明得叫人安心。我站在冰丘上望出去,几十里外的冰峰都能看清轮廓,一座座戳在那里,坚硬、确定、亘古不变。
可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我已经分不清了。
雾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升起的。不对,不是升起——是渗出,从雪地里,从冰缝里,从空气里,从我的身体里,一点一点往外渗。起初只是薄薄的灰,像在天地间蒙了一层纱,景物还在,只是淡了。后来灰变浓了,浓成铅色,浓成鼠色,浓成那种叫不出名字的、介于一切颜色之间的混沌。那些曾经锋利的冰峰,像蜡烛一样融化了边缘,软下去,塌下去,最后彻底消失在这片灰蒙蒙里。
天没了。地没了。上下左右前后,全都是同一种东西——那不是雾,雾是飘的,动的;也不是黑暗,黑暗至少让你知道那是暗。这是别的什么,一种填满一切的实质,黏稠的、厚重的、温吞的实质。它不像是在包围我,倒像是在替换这个世界,一点一点,从景物里把“景物”抽走,只剩下“存在”本身。
太阳呢?不知道。早就没了。可天却还亮着——那种亮,不是光,是尸体皮肤上那种灰白,是雪盲之前最后看见的那种白。它不从任何方向来,也不往任何方向去,就那么在空气里悬浮着,均匀地、冷漠地涂抹一切。
冷也变了。不再是那种刀割的、刺骨的、让人清醒的冷。现在的冷是迟钝的,麻木的,像身体正在失去知觉之前的最后一点凉意。它从每一个毛孔往里钻,不是入侵,是同化——它在把我变成和它一样的东西,变成这混沌的一部分。
我低下头,看不见自己的脚。不是太暗,是太均匀——脚和雪地和空气,全是一个颜色,全是一种质地,全都被抹平了。我伸出手,手还在,可那是我的手么?五根模糊的灰影在眼前晃动,像水里泡胀了的东西,像记忆里褪了色的照片。
声音也死了。
没有风声——这最古怪。往常总有风的,哪怕最静的时候,也能听见空气划过冰棱的嘶嘶声。现在什么都没有。不是静,静是有声音缺席,这是声音本身被抽走了,像把水从水里捞出来。我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喉咙动了,声带震了,可耳朵什么也没听见——不是没发出来,是发出来了,却被这混沌吃掉了,吞得干干净净,连回响的渣都不剩。
我开始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脚下的感觉还在,踩下去,陷进去,拔出来,可那感觉是假的,是记忆在欺骗自己——也许我根本没动,也许我已经走了几千里,全都一样。这混沌没有距离,没有时间,没有方向,没有任何可以用来丈量的东西。
忽然有什么从眼前飘过。灰白的,轻飘飘的,比雾更淡,比影子更虚。是雪?是灰?是别的什么?不知道。又一个飘过来,贴着我的脸过去,凉了一下,什么都没留下。更多的飘过来了,从四面八方,从四面八方之外的四面八方,漫无目的地悬浮着,旋转着,像这个死去的世界里最后的、也是毫无意义的舞动。
我站着不动了。
混沌还在继续。不是变浓,是变得更深——不是颜色上的深,是存在本身的深。我感觉自己在变薄,变淡,变成这片灰白里一道稍微浅一点的灰。再过一会儿,那道浅灰也会消失,彻底融进这无边无际的、温柔的、永久的混沌里。
到那时候,就没有“我”了。
也没有“这里”了。
只有这个。只有这样。只有这灰蒙蒙的、无声无息的、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的——
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故事,说世界最初是一片混沌。可故事里没说,混沌之后还有混沌,死亡之后还有死亡,虚无之后还有更深更静的虚无。
——宿舍
学生们之间的气氛也变得愈发的低迷。
“我知道大家都非常的难过,智之星还没有诞生,我不相信迷亚星会这么轻易的死去。”欧趴知道现在说这些其实一点用都没有,但不说这些,大家的气势会更加的低迷。
就连平时说话硬气的瑞贝卡也变得格外的小心翼翼,“如果没有五星那阴森将会杀了你,你难道就不害怕吗?”
帝蒂娜斩钉截铁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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