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沈时安的声音如同苍蝇的嗡嗡声,让白恩月无法忽视,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冷冷开口。
“啊?”
“嫂子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沈时安侧过身,表情中多了一丝玩味儿的笑。
她抬手拨了拨耳侧碎发,声音轻得几乎被场馆内的其他声音的吞没:
“哎呀,嫂子你今天看上去格外紧张呢。”
“别紧张,我只是随口聊聊天气。”
顿了半秒,她眼尾往下一弯,露出一个只有白恩月能看懂的、带着嘲讽的笑,“可我这人直觉准——总觉得今天会下一场大雪,顺便......压垮点什么。”
“压垮什么”四个字被她说得又慢又轻,像冰棱坠地,碎渣四溅。
一种不安的感觉弥漫开来。
白恩月连睫毛都没颤,直接上前半步,鞋跟在铺着绒布的地面敲出沉闷的回响,把两人之间仅剩的半米社交距离压成几厘米。
“沈时安,”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钩,“如果你的直觉真的这么准,那你还是先帮你妈预测一下,看她何时能抢到鹿家夫人的位置。”
“你......”沈时安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得意的表情瞬间就垮掉。
随即她又深吸几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目光下滑,落在白恩月右手腕——虽然有着表带的遮挡,但仔细观察下,还是能够看清淡淡的疤痕。
“伤还没好?”沈时安嗤笑,“将来鹿家夫人是谁这种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鹿伯伯的选择,难道你一个外姓真觉得自己能够左右?”
“还是多关心自己,好好养伤吧,毕竟......”
白恩月指节无意识收拢,表带下的伤口隐隐发痒,可她嘴角弧度纹丝不动:“看来你和你妈很自信,觉得自己真能做上鹿家夫人的位置?”
她收起和善的语气,凶狠与威胁不动声色地流露出来,“不要惦记不该自己惦记的东西——这是我对你妈的劝告,也是对你的。”
沈时安微微一阵,似乎没有料想到对方还有这么凶狠的一面。
她装作毫不在意地整理服装下摆,“看来还是苦头让你吃少了。”
白恩月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但眼神中不是震惊,更多的是内心猜想得到验证之后的平静。
“所以,你这是承认绑架是你策划的?还有收买林初的人也是你?”
沈时安却一脸茫然,甚至有些无辜,“绑架,收买?”
“嫂子,你已经紧张到开始乱咬人了吗?”
“诬陷可是犯罪,这点法律常识你应该还是有的吧?”
白恩月下意识握紧掌心,但是很快又松开,“是啊,不过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找到了关键证据。”
“至于是不是诬陷,很快就能够见分晓了。”
沈时安嘴角一僵,头顶测试的灯光亮起,她那张略显僵硬的嘴脸被白恩月一览无余。
忽然,她口袋里传来的震动,让她的眼神重新聚焦。
她拿出手机,低头查看。
白恩月察觉到沈时安的手机仿佛有着某种魔力,她原本僵硬的嘴角,在手机屏幕反光的照射下,竟然翘得更高了。
沈时安再次抬起头来,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她所期待的某样事物终于平稳落地。
她微微倾身,用气音补充道,“——替我妈传句话:鹿家要变天,让聪明人早点找伞。”
“变天?”白恩月眸色冷到极致,“还真是敢大言不惭!”
她抬手,指尖几乎点到沈时安胸口,“听好——不管你们母女打什么算盘,发布会结束之前,谁敢让鹿鸣川分神一秒,我会让你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不信,试试。”
沈时安瞳孔猛地收缩,紧接着笑出声来,“是吗?那我倒还是真的想要试试,嫂子。”
“对了,今天会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过了今晚,你就再也——”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恩月!”严敏的声音像一把刀,笔直插进两人之间。
她身后跟着研发部七八个核心工程师,一律黑西装、工牌反扣,走路带风,活像一支临时组建的安保小队。
严敏扫了沈时安一眼,目光在她脸上略显怪异的表情上停留半秒,随即转向白恩月:“直播预热提前五分钟,主控台喊你过去做最终确认。”
语气公事公办,却不动声色地把白恩月挡在身后,形成一道人墙。
沈时安往后退了半步,笑容重新粘合,完美得令人牙酸:“工作要紧,白首席——咱们改天再聊天气。”
“不过,希望那时候你还在,我们还有这个机会。”
她转身时,锋利的外套下摆带起一阵冷风,像把没说完的威胁藏进风里。
“现在,作为鹿总的助理,我去看看他准备得如何了。”
“今天过后,将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等人走远,严敏才低声开口:“怎么回事?我看她的表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